刘府案(5/4)
:“昭棠!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爹他……”

    郁昭棠:“……”

    “他是凶手!”郁昭棠甩开他,手上的血溅在阮望舒的面具上,“我居然爱上一个杀我全家仇人的儿子……阮望舒,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

    “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郁昭棠疯笑的说着。

    他转身就走,他的靴子碾过地上的燕窝羹,留下了带血的脚印。阮望舒捂着流血的手腕追出去,却被黑影拦住——凌晏柏不知何时站在巷口,玄色面具上沾着晨露。

    “让他走。”凌晏柏的声音压得很低,“王灿的账册里有张字条,说阮承影当年屠郁家,是为了抢秘录下半部,那秘录里藏着影阁楼主的真实身份。”

    阮望舒的手猛地攥紧:“我爹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了什么?”凌晏柏扔过来个锦盒,里面是枚生锈的令牌,刻着“盐铁司暗卫”“这是从你小时候的棉袄里拆出来的,你爹当年是盐铁司安插在影阁的卧底,屠郁家是影阁给的投名状。”

    “他若不做,死的就是你们全家。”凌晏柏说道。

    阮望舒的指甲掐进掌心:“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凌晏柏往刑房方向瞥了眼,“郁昭棠现在看见你就像看见刀,你觉得他会信这种说辞?”

    “你最好别乱说话。”

    “不然我不能确保你们的关系,是否能再续。”

    阮望舒:“我什么都听你。”

    三日后,西棠国宫城的角门外,郁昭棠揣着赎来的海棠玉佩,正撞见阮承影带着禁军经过。那玉佩背面的“苏”字,边缘还留着牙咬的痕迹——是当年他躲在供桌下,死死咬住玉佩才没哭出声。

    “阮大人留步。”郁昭棠拦在轿前,指尖捏着玉佩,指节泛白。

    阮承影的轿帘猛地掀开,他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多了些,看见玉佩时瞳孔缩了缩:“你……”

    “七岁那年,戴小面具的孩子,是不是你儿子?”郁昭棠的声音很稳,像在问别人的事,“他咬你手腕的时候,你剑上的血滴在我娘的账本上,晕开的形状像朵海棠——那账本现在在我手里。”

    “……”

    阮承影的喉结动了动,忽然挥手屏退禁军:“跟我来。”

    宫城西侧的观星台里。

    阮承影指着最底层的“危月燕”星宿:“望舒当年就躲在这下面,他一直哭到天亮。他总问我为什么要杀好人,我没法告诉他,影阁的‘牵机引’下在他的汤药里,我若不听话,他活不过八岁。”

    “这都是为了他好。”

    他从袖中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块染血的虎头鞋碎片:“这是望舒偷偷捡的,藏在枕头下十年。他十五岁那年偷跑出去找你,被我锁在柴房,他就在墙上刻你的名字,刻满了整面墙。”

    “后面我看不下去了,才把他放走。”阮承影说道。

    郁昭棠的心脏像被什么攥住,忽然想起去年阮望舒发高烧时,嘴里反复念叨的“昭棠别怕”,还有他手腕内侧那道疤——和自己虎口的咬痕,竟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郁昭棠:“……”

    “所以你就该杀我全家?”他的声音发哑,玉佩硌得他掌心生疼。

    “我留了活口。”阮承影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玉佩按在浑天仪的凹槽里,“咔哒”一声,仪座下弹出个暗格,里面是本线装书“你娘当年把下半部缝在了你的襁褓里,我屠门是为了让影阁信我,也是为了保你——若让他们知道你活着,你早成了练‘蚀骨香’的药引。”

    书页里夹着张字条,是苏淑的笔迹:“承影兄,若我儿昭棠活下来,烦请告知他,娘藏的不是秘录,是影阁用婴儿炼制毒药的账册。”

    郁昭棠的手地抖了换,书页散落,里面果然夹着泛黄的单据,上面记录着永乐三年冬月,西棠国失踪的三十七名男婴,最后都流向了阮府后院的药炉。

    “这些……”

    “是我用影阁的方子换的。”阮承影的声音带着疲惫,“每换一个孩子,我就得替他们做一件事。”

    “屠郁家换了你。”

    “杀御史换了望舒,上个月……”他忽然捂住嘴剧烈咳嗽,帕子上的血滴在秘录上,“上个月我毒发,望舒瞒着我,用自己的血做药引……”

    观星台的门突然被撞开,阮望舒站在门口,手腕上的绷带渗着血:“爹!你答应过不告诉他的!”

    阮望舒:“”

    郁昭棠抬头看他,忽然发现他脖颈左侧有道浅疤,像是被尖锐物划过——和自己七岁那年攥着划痕,一模一样。

    “你的血……”郁昭棠的声音发飘。

    “别听他胡说!”阮望舒扑过来想抢秘录,却被郁昭棠避开。他面具后的眼睛通红,像当年那个雪夜,“昭棠,你信我,这些都是假的,是我爹为了脱罪编的……”

    郁昭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