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1)
赔得起吗?”

    庙外忽然传来阿桂的喊声:“李统领!窑厂那边着火了!”

    李肃骂了句脏话,带着人匆匆离开。凌晏柏从桌底爬出来,见郁昭棠正蹲在地上捡画纸碎片,月白长衫沾了灰,倒像落了场早来的雪。

    郁昭棠呲牙:“怎么办……”

    “这幅画明日要送进宫的。”郁昭棠的指尖在破纸上颤了颤,忽然被阮望舒按住手。

    “我让王管事找最好的裱糊匠,能复原。”阮望舒往他发间别了朵新鲜桂花,“倒是凌公子,你的玉佩刚才在桌底亮了。”

    凌晏柏摸出双玉佩,雪虎与莲的纹路竟泛着微光。郁昭棠忽然凑近看了看:“这纹样……和我师父留下的《莲虎合璧图》一模一样。”他往布帘后指了指,“那画就在里面,公子要不要看?”

    《莲虎合璧图》被藏在神龛的暗格里,卷轴上积着薄尘,却在展开的瞬间透出金光。画中雪虎衔着莲茎,脚下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角落题着行小字:秋分月华至,双玉破咒时。

    “我师父说,这幅画是百年前位皇族画的。”郁昭棠的指尖在题款上点了点,“‘墨*’二字,和现在的城主同名。”

    阮望舒忽然敲了敲画中莲台的位置:“秘境的入口,就在画中这处崖壁。”他往凌晏柏手里塞了支玉簪,“这是开启暗格的信物,郁家代代相传的。”

    玉簪刚碰到画轴,就见莲台的位置浮现出行朱砂字:秋分前夜,携双玉至崖下,以海棠汁为引。

    “明日就是秋分。”王管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急,“李肃今晚定会再搜山,我们得换个地方。”

    “不能在这呆了。”

    “必须要走,这不安全了。”

    阮望舒往庙后指了指:“后山有处废弃的窑,我去年藏了些字画在那里。”他忽然笑起来,“昭棠画的《窑中棠》,就是以那里为景。”

    郁昭棠脸颊微红:“不过是随手画的。”却被阮望舒揉了揉发顶:“画中那株西府海棠,开得比真的还艳。”

    往废窑走的路上,郁昭棠忽然在株海棠树下停住,折了枝含苞的递给凌晏柏:“用这汁抹在玉佩上,能避山里的瘴气。”他自己也折了枝,往阮望舒的青衫口袋里塞,“你总爱往雾浓的地方钻。”

    “总是这样,可不好。”

    废窑的入口藏在藤蔓后,里面竟收拾得干净,石桌上摆着砚台和未干的画,画的是对青年在海棠树下作画,青衫的正往月白衫的发间插花。

    “阮先生和郁先生……”凌晏柏刚开口,就被王管事拽了拽袖子。

    阮望舒却毫不在意,往石凳上坐了:“我们是十几年的知己。”他忽然往郁昭棠的画架指了指,“他画我收,日子倒也清净。”

    郁昭棠正在补那幅被撕碎的《秋桂图》,碎纸拼得极仔细,连小贩肩头桂花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凌晏柏看着他指尖的薄茧,忽然想起沈知砚送他短剑时说的话:“能把画当命的人,心最干净。”

    夜深时,窑外传来落叶的轻响。

    阮望舒吹灭油灯,郁昭棠立刻往凌晏柏手里塞了块墨锭:“这是西棠的云纹墨,能在黑暗中发光。”

    墨锭刚触到凌晏柏的玉佩,就亮起层淡蓝的光。他这才看清窑门的缝隙里,塞进来张纸条,是阿真的字迹:李肃带了傀儡兵,往废窑来了。

    “傀儡兵可不好对付。”

    “傀儡兵刀枪不入,只能用海棠汁泼他们的眼。”阮望舒忽然往墙角指了指,“那里有桶去年酿的海棠酒。”

    郁昭棠已经将画具收拾进木箱:“我和阮先生引开他们,你们从后窗走。”他往凌晏柏怀里塞了卷画,“这是《莲台秘境详图》,我照着师父的画临的。”

    凌晏柏刚要拒绝,就见阮望舒提着海棠酒桶往窑门走:“记住,秘境里的莲台要双玉同放才能开花。”他忽然笑了笑,“昭棠画的莲,明日该开了。”

    窑门被推开的瞬间,郁昭棠吹了声口哨,惊起满林的夜鸟。凌晏柏跟着王管事从后窗跳出,听见身后传来酒桶碎裂的脆响,混着阮望舒的笑:“李统领,尝尝这海棠醉?”

    “不信醉不了。”

    往莲台峰跑的路上,凌晏柏展开那卷《莲台秘境详图》。月光下,画中的崖壁上标着个极小的“暗”字,旁注着行小字:西府海棠开得最盛处,即是入口。

    “走!”

    “前面就是莲台峰了。”王管事忽然指着远处的云雾,“你看那雾里,是不是有红光?”

    凌晏柏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云雾中果然浮着点猩红,像朵盛开的海棠。

    他摸出怀中的双玉佩,忽然想起郁昭棠的话:“心干净的人画的莲,能引着玉佩找到路。”

    山风忽然卷起他袖中的画纸,《莲台秘境详图》被吹向雾中红光处。凌晏柏追着画纸跑,却见前方的崖壁上开满西府海棠,最中间的那株下,竟有个仅容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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