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你去查一下凌晏柏的底细。我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以前做过什么,和哪些人有来往。”
“尤其是他和郁昭棠、阮望舒的关系,查清楚些。”回复道。
“是。”安王躬身应下,又想起一件事,“对了皇兄,先帝的忌辰还有三日,太庙的大典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东宫的那几株海棠,要不要让人修剪一下?免得大典时失礼。”
墨子淞的目光又飘向了东宫方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用修剪。就让它们那样吧,哥哥以前,就喜欢海棠自然生长的样子。”
安王愣了愣,没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殿里又恢复了寂静,墨子淞走到案前,拿起那张图,对着烛火细细看。火光映在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让他想起小时候,墨叙牵着他的手,在御花园里看花的日子。
“哥哥,你放心。”他轻声说“谁也别想破坏现在的一切,谁也别想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
棠香渡客栈的六层棋室里,烛火通明。凌晏柏坐在桌旁,手里拿着那根糖葫芦竹签,反复看着。竹签上的糖渍已经干了。
泛着淡淡的黄色,可那若有若无的砒霜味,却像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还在想当年的事?”墨叙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知道他又想起了谢清嘉死的那天。
凌晏柏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我记得那天的糖葫芦特别甜,甜得发腻。清嘉吃了两颗,就说头晕,我还以为是天气太热,没在意……要是我当时多注意点,他就不会死了。”
“就……不…会”
墨叙的手紧了紧,把他抱得更紧,声音有看心疼:“不是你的错。是墨子淞太狠,他早就想害死清嘉,就算那天没有糖葫芦,他也会用别的办法。”
凌晏柏转过身,抱住墨叙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哥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相信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这些年,一边等墨叙醒来。很多次他都快撑不下去了,可一想到墨叙还在等着他,就又有了力气。
“傻瓜。”墨叙轻抚着他的背“我怎么会放弃你。你是我的柏儿,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守护的人。不管你是谢清嘉,还是凌晏柏,你都是我的人。”
墨叙::“我的唯一。”
墨叙:“唯一的誓爱”
两人就那么抱着,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却一片安宁。他们知道,前路或许还有荆棘,或许还有危险,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
楼下传来阿竹的声音,带着点欢快:“掌柜的,墨先生,郁公子和阮公子来了!”
凌晏柏和墨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凌晏柏推开墨叙扬声道:“让他们上来吧!”
片刻后,郁昭棠和阮望舒走进了房间。阮望舒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看见凌晏柏眼角红红的,就笑着打趣:“哟,凌掌柜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跟兔子似的,该不会是被墨先生欺负了吧?”
凌晏柏瞪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扔过去:“要你管!再胡说,就把新酿的梅子酒全喝光!”
阮望舒笑着躲开,郁昭棠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别胡闹。他看向墨叙,眼底带着一丝担忧:“宫里有动静吗?安王那边,有没有查到什么?”
“嗯。”墨叙点头,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安王去查刘成的下落了,还派人去查我的底细。看来墨子淞已经起疑了,他知道我们在查当年的事。”
“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阮望舒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凝重,“要是等墨子淞先动手,我们就被动了。”
“不用。”墨叙摇头,目光坚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我们手里有刘成的证词,有糖葫芦竹签上的砒霜
“还有墨戚舟被囚禁的证据,只要等先帝的忌辰,在太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这些证据摆出来,墨子淞就插翅难飞。”
郁昭棠点头,赞同道:“墨叙说得对。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只要再等三天,等太庙大典,就能一举揭穿墨子淞的真面目。”
他顿了顿,又道:“我已经让宫里的人盯紧秘牢了,还让人去查当年墨戚舟‘病逝’的卷宗,有什么动静,会立刻通知我们。”
“辛苦你了。”墨叙道这些日子,郁昭棠为了查案,跑前跑后,没少受累。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阮望舒笑着拍了拍墨叙的肩,又看向凌晏柏“对了,凌掌柜,你上次说新酿的青梅酒好了,快拿出来尝尝!这下雨天,喝着青梅酒,聊着天,多舒服!”
凌晏柏:“好。”
凌晏柏笑了笑,转身从柜里拿出一坛酒。酒坛打开,一股清香漫了出来,带着青梅的酸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