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5/4)

    “是你派人抓的他?”墨叙问,声音平平静静的,却比刚才杀人时更吓人。

    廉婆子抖着嗓子:“是……是又怎么样?谁让你们多管闲事!我教训我女儿关你什么事。”

    墨叙:“关我什么事?”

    墨叙冷笑道:“我就是要训你们这些人,又如何。”

    墨叙看着她:“我本不想对你*的,可你就是要动我底线。”

    “你说关我什么事?”墨叙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你动了我的人,我就要管。”

    他往前一步,廉婆子吓得坐在地上,手撑着往后爬:“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儿子在镇上当差!你敢动我,他饶不了你!”

    “你儿子?”墨叙弯腰,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像看死物,“就算你男人从坟里爬出来,也救不了你。”

    廉婆子看着他眼里的疯劲,忽然想起白天那几个妇人说的“没爹没娘教”,心里更怕了,却还嘴硬:“你……你不敢杀我!杀人是要偿命的!”

    “偿命?”墨叙松开手,直起身,“我当年杀人的时候,你还在给人纳鞋底呢。”

    廉婆子:“你!”

    他没再看廉婆子,转身往柴房走。廉婆子以为他要走,松了口气,刚要爬起来,就见墨叙忽然停住脚步,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杀你。”

    廉婆子一愣。

    “我让你活着。”墨叙的声音飘过来,带着嘲讽,“让你看着你女儿怎么离开你,看着你儿子怎么因为你被罢官,看着你众叛亲离,活成个笑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就像当年,他们看着我一样。”

    墨叙:“我装弱帝王,就是为了制棋。”

    “我要制这国的棋,我也要制这天下的棋”墨叙说的大声,不过设了失听阵他们听不见。

    廉婆子抬头,看着墨叙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这人不是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忽然“啊”地尖叫一声,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她好像看见那些被墨叙杀死的黑衣人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地看着她。

    “……”

    “疯了……我疯了……”廉婆子一边滚一边喊,眼神涣散,“别杀我……别杀我……”

    墨叙没回头,走进柴房,小心地抱起凌晏柏:“我们走。”

    廉星瑶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眼在地上打滚的廉婆子,又看了眼墨叙的背影,咬了咬唇,快步跟上。

    走出廉家院子时,天边已经亮了了。墨叙抱着凌晏柏往镇子走,路过乱葬岗时,那些没动手的黑衣人还缩在树后,见他过来,吓得“噗通”一声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墨叙没看他们,径直往前走。阳光慢慢爬上来,照在他的衣袍之上,血渍泛着黑,却奇异地没弄脏他眼底的温柔——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凌晏柏,轻声说:“柏儿,快到了。”

    凌晏柏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墨叙……”

    “嗯?”

    “以后……别再这样了……”凌晏柏的声音很轻,“我怕……”

    墨叙脚步顿了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疯了。”他低头,在凌晏柏额上印了个吻,声音里带着叹息,“有你在,我愿倾你一人。

    阳光越发明媚,照在两人身上。

    远处镇子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早点铺子的香气,墨叙靠在凌晏柏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只要他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墨叙能为他放下所有尊威,他自愿的。

    一转那些被杀死的黑衣人躺在乱葬岗,没动手的还跪在地上发抖。

    廉婆子疯了,被村民锁在柴房里,天天对着墙喊“别杀我”。廉星瑶跟着墨叙回了镇子,在张婶的绣坊学绣活,手指虽笨,却学得认真,也会给凌晏柏他们送东西。

    而墨叙和凌晏柏,在客栈住了些日子,等凌晏柏的伤好了,便又收拾了行李,往风沙关去。临走那天,廉星瑶来送他们,手里拿着把新绣的海棠扇,扇骨是牛角的,像极了墨叙当初给她的那把梳子。

    “墨公子,凌公子,这个给你们。”廉星瑶把扇子递过去,笑得腼腆,“我绣了好久的。”

    墨叙接过扇子,扇面上的海棠开得正好,针脚虽不算细密,却透着认真。“谢谢。”

    “以后好好过日子。”凌晏柏拍了拍她的肩,“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去风沙关找我们。”

    “嗯。”

    廉星瑶点点头,看着他们上了车。马车轱轳轱地往前走,阳光照在车帘上,映出两个交握的手影。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墨叙正低头给凌晏柏剥橘子,指尖沾着橘络。凌晏柏靠在他肩上,拿着那把海棠扇,慢悠悠地扇着,忽然笑了:“哥哥,你说咱们到了风沙关,能不能找到比酱肘子还好吃的东西?”

    墨叙把橘子递到他嘴边,眼底漾着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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