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小子真硬气,打了这么久都不吭声。”一个黑衣人说道“廉婆子给的钱真值,等杀了他,再去取那丫头,这趟活儿就完了。”
“别废话,”另一个黑衣人举着刀,“廉婆子说了,要让他死得难看点,给那俩多管闲事的公子爷瞧瞧,少管别人的事。”
刀光在月下闪了闪,要往凌晏柏心口刺。
“我看谁敢!”
墨叙的声音说的很大,带着帝王的寒意。他从枯树后走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剑,剑身映着月光,亮得晃眼。
黑衣人们吓了一跳,回头见是个白衣公子,都笑了:“又来了个送死的?正好,一起解决了。”
“……”
墨叙没说话,脚步往前迈了半步。他没看那些黑衣人,只盯着被绑在树上的凌晏柏,眼神里的疯劲溢了出来——当年在谢清靠受了重伤也是这样,有人动了他的人,他就不会去考虑,直到杀到没人再敢提“墨叙”二字。
“柏儿。”墨叙轻声喊,声音很软很是轻,可握着剑的手却很紧,“等我。”
话音落,他身影一晃,像道白闪电冲了过去。黑衣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噗”的一声,最前面那个举刀的黑衣人,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血喷了一地。
“怪物!”有人喊了一声,举着刀往墨叙身上砍。墨叙侧身躲开,剑刃横扫,又抹了两个人的脖子。他的动作快得不像是人,平时爱干净的他上溅了血,却一点没乱,眼神空洞洞的,他怕再一次失去了他。
“敢动我的人,”墨叙一边砍杀,一边低笑,笑声里带着血腥味,“我看你们是找死!”
有个黑衣人从背后偷袭,举着匕首往他后背刺。墨叙像是长了眼睛,一转身,剑穿透了那人的胸膛,又狠狠一拧。那人惨叫着倒下,墨叙抽出剑,血顺着剑身往下滴,滴在他的鞋上。
不过片刻,十几个黑衣人就倒了大半。剩下的几个吓破了胆,转身要跑。“跑?”墨叙冷笑一声,手腕一翻,剑像长了眼睛似的飞出去,穿透了最前面那个人的腿。那人摔倒在地,惨叫着往前爬。
墨叙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上,剑尖抵着他的脖子:“谁派你们来的?”
“公子…饶命…”
“是……是廉家村的廉婆子!”那人被吓得一直抖“她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让我们抓凌公子,杀了您……她说您多管闲事,坏了她的好事!”
廉婆子。
墨叙眼里的杀意更重了,脚稍一用力,那人的骨头就“咔嚓”响了一声。“她在哪?”
“在……在她家柴房旁边!说要等我们的信,好把那丫头卖给老光棍!”
墨叙没再问,剑刃一挑,结束了他的命。他转身往凌晏柏那边跑,脚步快得踉跄。
“清……柏儿”
“柏儿!”墨叙伸手去解绑着凌晏柏的绳子,手指抖得解不开绳结。“柏儿,醒醒!看看我!”
凌晏柏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看见是墨叙,虚弱地笑了笑:“你来了……我没事……就是有点冷……”
“我知道,我知道。”墨叙把他从树上扶下来,小心地避开他肩上的箭,“我带你回去,很快就不冷了。”
他抱起凌晏柏,转身往廉家走。凌晏柏靠在他怀里,呼吸微弱,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别……别去廉家……危险……”
“不危险。”墨叙声音很轻,却带着股狠劲,“我本想放过她,可他先动了你。”
“我不会放…她”墨叙说道“她太胆大包天。”
廉家院子里还亮着灯,廉婆子正坐在屋子里嗑瓜子,廉星瑶被绑在柴房的柱子上,哭得抽抽噎噎。“哭什么哭!”廉婆子啐了口“等那俩多管闲事的死了,就把你卖给王老五,换二十两银子,给你妹妹买花戴!”
“……”
廉星瑶:“不!”
“娘!你不能这样!墨公子和凌公子是好人!”廉星瑶挣扎着,“你放了他们!”
“好人?”廉婆子冷笑,“好人能管别人家的事?死了才好!”
话音刚落,院门口“砰”的一声响,门板被踹开了。墨叙抱着凌晏柏站在门口,衣服上全是血,脸上也溅了几滴,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廉婆子吓得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你……你怎么没死?”
墨叙没理她,抱着凌晏柏往柴房走,小心地把他放在草堆上,又解了廉星瑶的绳子:“看好他。”
“公子小心。”
廉星瑶点点头,赶紧扶住凌晏柏,手都在抖。
墨叙转过身,一步步走向廉婆子。他没拔剑,可每走一步,廉婆子就往后退一步,院子里的血腥味跟着他走,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