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5/3)
走了两步。妇人们见他们过来,都停了手里的活,脸上却没半分不自在,反而梗着脖子看过来,像是等着他们发作。

    “几位方才说的话,”墨叙声音不高,却清得很压,“是听廉家婆子说的?”

    最先开口的妇人翻了个白眼:“怎么?说不得?我们邻里邻居的,还能不知道廉家的事?倒是你们,外乡人,跑到这儿来充什么善人?”

    凌晏柏皱眉:“我们充善人?廉星瑶住柴房,吃窝头,一天挑五缸水,她妹妹却穿细布,吃梅花糕,这也是我们编的?”

    “那是人家家里的规矩!”妇人拍了下石阶,“姐姐让着妹妹,天经地义!当姐姐的不干活,难道让妹妹干?再说了,廉家婆子养女儿,想怎么养就怎么养,轮得到你们管?”

    “规矩?”墨叙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把人当牲口使唤,也算规矩?让十五岁的姑娘挑水挑到胳膊肿,自己却心疼小女儿细皮嫩肉,这叫天经地义?”

    另一个妇人插进来:“你懂什么!乡下人养孩子,哪有那么多讲究?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倒是你们,穿得这么好,指不定是从哪儿骗来的钱,才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凌晏柏气得握紧了拳,刚要说话,墨叙轻轻按了按他的胳膊,自己往前站了站。他没看那几个妇人,声音忽然冷了些:“我穿得好,是因为我生来就穿得好。”

    “我有闲心管闲事,是因为我瞧不得人被欺负。”墨叙说道“总好过有些人,自己过得稀里糊涂,却见不得别人行好,只能躲在桥边嚼舌根,像群见不得光的耗子。”

    “你怎么说话呢!”妇人气得站起来,纳鞋底的针“啪”地掉在地上,“什么耗子?你敢骂我们?”

    “骂你又如何?”墨叙转过头,眼底的软意全散了,只剩冰似的冷,“方才你们说我心术不正,说我是浪荡子——我倒想问问,你们见过哪个浪荡子,会蹲在破庙里听一个小姑娘哭?见过哪个心术不正的,会把自己的梳子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他往前一步,白色袍子本来是很美的,竟真带出股迫人的气势,像当年坐在金銮殿上时,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的模样:“你们说廉家的事不用我们管,可律法上写着,苛待子女者当罚。”

    “你们说我们是外乡人,可天下的理,到哪儿都一样。”

    “倒是你们,不分是非,帮着偏心的人一起欺负。”

    妇人们被他说得哑了哑,愣了半天,才有人梗着说:“你就算说得再好听,也是多管闲事!廉家婆子说了,那丫头早就回家了,还不是被你们教唆得不知好歹,又闹着要去什么绣坊!我看你们就是不安好心!”

    “我不安好心?”墨叙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点凉“我若不安好心,就该看着廉星瑶被你们所谓的‘规矩’磨死,看着她像她娘说的那样,一辈子住柴房,挑水喂猪,最后嫁个粗人,继续受委屈——那样你们就满意了?”

    “我们满意不满意,关你什么事!”最开始说话的妇人嗓门最大,“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们?我看你就是没爹没娘教,才这么没规矩!”

    “……”

    这话一出,凌晏柏的脸“唰”地沉了,伸手就要去拽那妇人:“你胡说什么!”

    “柏儿。”墨叙轻轻拉住他,声音竟比刚才更平静了些。他看着那妇人,眼底连冷意都淡了,只剩一片没波澜的空:“你说对了,我的确没爹娘教。”

    妇人们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墨叙慢慢收回手,声音很轻:“我没见过我娘,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你说我没规矩,或许吧,毕竟没人教过我什么叫规矩。”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那几个妇人,目光里忽然带了点极淡的嘲讽:“可我就算没爹娘教,也知道不能欺负弱小,不能不分是非,不能拿着‘规矩’当刀子,去扎那些本就可怜的人。”

    “你有爹娘教,”他看向刚才骂他的妇人,“却教出你这副模样——见着别人受委屈不帮,反而帮着恶人说话;见着有人行好,不赞一句,反而背后嚼舌根。你爹娘教你的,就是这些?”

    妇人被他问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只挤出一句:“我……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是不用我管。”墨叙点头,“就像廉家的事,本也不用我管。可我见着了,就不能不管。”他往前又走了一步,这次声音里带了点当年对臣子说话的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穿得好,是因为我出生就比你们高贵;我人品好,是因为我自己挣来的体面。”

    “你说我没爹娘,可没爹娘,我也活得比你们堂堂正正;你有爹娘,却活得像团烂泥,只会在这儿酸别人。”

    “你说我多管闲事,”他眼神扫过几个妇人,像扫过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我告诉你,我乐意。我有闲钱,有闲心,就愿意管这些闲事,就愿意让那些受委屈的人知道,这世上还有讲道理的地方。”

    “不像你们,一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