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5/2)
定要打我的……”

    “我……怕…”

    凌晏柏刚要起身,墨叙按住了他,自己先站了起来走到庙门口。妇人正叉着腰在庙外骂,看见墨叙,脸上怒气瞬间换成哭:“墨公子!您找着那死丫头了?快让她出来!家里等着她做饭呢!缸里的水都见底了!”

    墨叙:“……”

    墨叙靠在门框上没让她进来,声音淡淡的:“李夫人,你女儿在这儿。但她愿不愿意跟你走,得看她自己。”

    “看她自己?”妇人愣了愣,随即拔高声音,“她一个丫头片子,哪有自己做主的份!肯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我就知道她是故意躲着!”她说着要往庙里闯,被墨叙侧身拦住了。

    “我问你,”墨叙声音没提高,却带着压人的气势,“廉星瑶在你家,一天挑几缸水?”

    妇人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答道:“就五缸!不多!”

    “五缸水,从河边挑到你家,一来一回要走多少路?”墨叙又问“她今年才十五,你让她干这么重的活。”

    “你小女儿却在屋里吃梅花糕、绣绸缎,这公平吗?”墨叙看着她。

    “她是姐姐!让着妹妹不是应当的?”妇人梗着脖子,“再说了,她笨手笨脚的,不干这些干甚?”

    墨叙:“笨?”

    “她笨?”墨叙笑了笑,笑意没到眼底“她能把水缸挑满,能把猪喂得肥壮,你倒说说,她哪里笨?倒是你,身为母亲,分不清是非,只知道偏心小女儿,让大女儿受委屈,这就是你当娘的本分?”

    “你的本分何在,我来问问。”墨叙说道。

    妇人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嘴硬:“我家的事,不用你个外人管!”

    “国法管不管?”墨叙忽然开口,声音冷了,“我虽不常理事,但也知道,父母待子女需一碗水端平,苛待子女者,按律当罚。”

    “你让大女儿住柴房。”墨叙道。

    “穿粗布,干重活,却让小女儿享尽娇宠,这不是苛待是什么?”墨叙像看只*一样

    “真要闹到官府去,你以为你占理?”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唬住了妇人。妇人没见过什么大人物,只觉墨叙穿着体面、说话有气势,不像是说谎的。

    她眼里凶气慢慢散了,换成慌乱:“我……我没苛待她……我就是……就是让她多干点活,磨练磨练……”

    “……”

    “磨练?”凌晏柏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廉星瑶那个破木桶“磨练到胳膊肿?磨练到住漏风的柴房?磨练到吃干硬的窝头?李夫人,你摸着良心问问,要是星玥受这苦,你乐意吗?”

    妇人看着木桶,又看庙门后廉星瑶露出来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墨叙放缓语气:“她不是你的仆人,是你的女儿。你要是还认这个女儿,就该好好待她。别等她真的心寒了,再也不回头,你才后悔。”他侧身让开,“她要是愿意跟你走,你就带她回去好好过日子。”

    “要是她不愿意……”他顿了顿,“镇上的绣坊愿意收她,她自己能养活自己。”

    妇人拉着廉星瑶的手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见墨叙还站在庙门口,便又低下头,拉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廉星瑶走得很慢,却没回头,只是把手上的糖手揣在怀里,像是揣着什么热热的东西。

    等她们走远了,凌晏柏才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希望她娘真能改。”

    墨叙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手里还捏着那片柳叶:“改不改,都不重要了。”

    “嗯?”

    “重要的是,廉星瑶知道自己能反抗了,知道有人会帮她了。”墨叙转过身,脸被夕阳照的很美“就像那庙外的草,哪怕被踩了一脚,知道春天会来,就还能往上长。”

    凌晏柏笑了笑,伸手牵住他的手:“那我们也该走了,还有许多事未做。”

    “嗯。”墨叙应着,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往镇子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晃啊晃,这个样子真的很甜,很好。

    “走吧,哥哥。”他拉着墨叙的手,脚步轻快,“去买酱肘子!刚才说的,可不能不算数!”

    墨叙被他拉着走,很温柔的笑意,头发被风掀起,袖沿的海棠花瓣轻轻晃着,像在过像春日的暖。

    “好。”

    墨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