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3)
    墨叙那句“有你真好”落得轻,鼻尖蹭着他的下颌,声音低得很扫:“那……我的殿下,还要继续吗?”

    殿内静得很,只有窗外于墨偶尔甩动尾巴扫过地面的轻响。墨叙没立刻答,凌晏柏能感觉到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动了动。

    “殿下?”

    过了好一会儿,墨叙才微微点头,一句很轻的“嗯”,声音带着点未散的喑哑。他刚要抬手,就被凌晏柏按住。

    凌晏柏没敢太急,只是低头用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间,他的手蹭过墨叙颈侧时,能感觉到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受了惊一样。

    一句也说不出,只有“唔……唔唔”的声音“唔…………哈…”

    墨叙被他蹭得瑟缩了下,搭在腰上的手攥紧了床上的被子,却没推。凌晏柏笑了笑,指尖滑到他的耳后,那里的皮肤软,轻轻捏了捏,换来墨叙一声极轻的颤音。“柏……柏儿,”墨叙忽然低低唤了声,“这殿里……灰多。”

    “嗯?”

    凌晏柏低头看了眼榻边散落的画纸,上面蒙着层薄尘,是这许多年无人打理的痕迹。他抬手替墨叙弄去落在头发上的一点尘“没事。”他凑到墨叙耳边,说话时气息很轻“我不在意。至于你——”手指滑到墨叙的衣领边,轻轻勾了勾,“我不会让你身上沾着灰的。”

    凌晏柏:“要怎样,因该也能懂吧。”

    “是………”

    墨叙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凌晏柏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旁,那里还泛着红,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却又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强势,把墨叙往榻边带了带。

    墨叙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后背抵着微凉的床沿时,才后知后觉地攥紧了凌晏柏的袖口。

    窗外的月光移了移,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凌晏柏因长期都在把剑手不是很好看,却把墨叙的手包得很稳,像要把这几年的空落都填起来。

    墨叙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回握了下,能感觉到凌晏柏的手顿了顿,随即握得更紧了。

    凌晏柏:“弄痛你了,就和我说。”

    “明白吗?”

    “嗯……唔”

    不知过了多久,凌晏柏忽然停了动作。他低头看了看墨叙,用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服,看的手指蹭过领口时,墨叙轻轻颤了下,却没躲。凌晏柏笑了笑,把在床旁外衣捡起来,递到墨叙面前:“先穿上。”

    墨叙接过衣服,有些发颤,穿袖子时差点没套进去。凌晏柏伸手帮了他一把,手指不小心蹭过他的手腕,那里的皮肤很凉。

    墨叙抬眼看他,却比刚才清明了些:“柏儿,”他顿了顿,声音还有点哑,“我不在的这十几年……是谁在管着家国?”

    凌晏柏正替他拢着衣服的手顿了顿,随即答道:“是六皇子,墨子淞。”

    “……”

    “墨子淞?”墨叙蹙了蹙眉。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那是当年谢清嘉亲手替他缝的,针脚还歪歪扭扭的。凌晏柏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想起了旧事。

    当年战场的画面又撞进墨叙脑子里。谢清嘉倒在他怀里时,嘴角还挂着笑,说“殿下,别难过”;墨子淞在旁喊着“兄长”,手里还攥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还有谢清嘉倒下前那瞬间的踉跄——那时他只当是魔丹反噬,可现在想来,那踉跄太突兀了,像是被人暗算了似的。

    “不对劲……”

    “不对劲。”墨叙低声说,声音冷了下来,“清儿的魔丹虽不稳定,却也不至于在战局胶着时突然反噬。他修为不低,就算被围攻,也不该那么快就……”他没说下去,他的双目已经沉了。

    凌晏柏挨着他坐下,手敲了敲床沿:“我也觉得蹊跷。”他想起自己恢复记忆时闪过的画面——当时战场混乱,他没看清,现在想来,那动作确实奇怪。

    “……”

    “我记的。”

    “当年我在望川渡时,曾听一位老者说过,六皇子登基后,把当年跟着你的旧部都贬斥了,理由是‘通敌’。可那些人都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怎么可能通敌?”

    “可。”

    墨叙的手指有点发白:“还有神笔。”他抬眼看向凌晏柏,“于墨说,这十几年总有人来抢这笔,说是‘六殿下已登帝位,理应交还皇室’。可山河笔是我的,与皇室无关,他要这个做什么?”

    凌晏柏想起楚瑯之前的话,心里隐约有了个念头:“会不会……当年谢清嘉的死,和他有关?”

    墨叙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想起想起秋猎时,墨子淞递糖葫芦给谢清嘉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想起战场上千钧一发之际,墨子淞“恰巧”扶住谢清嘉,却又“恰巧”挡了他的视线——这些当年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串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可我们没证据。”墨叙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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