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楚瑯说“你是我散出去的神识分身”,可此刻墨叙望着他的眼神,分明是把他当成了独一无二的凌晏柏,是那个会种海棠、会替人讨公道、会对着木牌偷偷脸红的小掌柜。
墨叙把木牌塞进他手里,又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你是。”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撞在凌晏柏掌心,“不管是谢清嘉,还是凌晏柏,都是我的人。”
“都是他。”
“当年我画轮回阵,不是要等谢清嘉回来。”他看着凌晏柏的眼睛,认真地说,“是想等一个能让我重新活下去的人。后来看你对着海棠花傻笑……我就知道,是你了。”
凌晏柏的眼泪又掉了,这次却带着笑。他想起自己刚才跟楚瑯争,说“你不知道他现在喜欢什么”,原来他没说错。墨叙早就往前走了,是楚瑯困在过去,反倒看不清。
“那你还睡这么久。”他吸了吸鼻子,故意板起脸,“害我以为你要赖账,不想陪我看海棠了。”
“赖不掉的。”墨叙笑着擦去他的泪,“当年在秋猎场答应你,要陪你看遍万界江山,后来在战场又说,等凯旋就跟你大婚——这些都得算数。”
“大婚?”凌晏柏的耳朵红了,“谁要跟你大婚……”
“我要。”墨叙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头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当年没办成的事,这次得补上。要在棠香渡摆酒,请老周和小乞丐都来,还要让于墨给你拉婚车——它现在长得够壮实了。”
廊柱下的于墨像是听懂了,低低“嗷”了一声,听着于墨的尾巴扫过的声音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厉害。
那些关于“分身”的疑虑,关于“过去”的争执,好像都被墨叙的体温熨平了。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从哪里来,只要此刻墨叙在他怀里,只要他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一起看海棠、数睫毛、摆喜酒,就够了。
“对了,”凌晏柏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递到墨叙面前,“我带了好吃的糕,去了蒂的,放了三粒冰糖。”
墨叙愣了愣,随即笑了。他接过油纸包,打开时香气飘了满殿——正是他当年爱吃的味道。他拿起一块喂到凌晏柏嘴边,又拿起一块自己咬了口,甜丝丝的花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他看着凌晏柏,眼里的光亮得像星星,“比当年御膳房做的还好吃。”
凌晏柏:“嗯。”
“那是自然。”凌晏柏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特意跟绣娘学的,学了半个月呢。”
墨叙没说话,只是又往他嘴里塞了块糕点,然后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柏儿”他抵着凌晏柏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姻缘一线,不尽不悔。”
“好。”
“殿……下”
凌晏柏眨了眨眼,把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他嘴里,笑着回吻他:“嗯,只求认你。”
“好……”
凌晏柏被他吻得微怔,随即就扣住了墨叙的后颈。他蹭过墨叙颈侧时,能感觉到对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哼!”
“殿下这吻太轻了。”凌晏柏低笑一声,微微偏头,把这吻接得更实在些。他没敢太急,手稍用力按了按,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柏……儿…好…”
墨叙颤得厉害,搭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凌晏柏心里软得发涨,却偏要逗他,吻到他呼吸发乱时才退开半寸,他的手擦过他墨叙的唇角:“这下才够味。”
凌晏柏:“仙人哥哥。”
“那么多次了。”
“该让我也……”
墨叙眼尾是红的,看他的眼神像蒙了层雾,哑着嗓子骂:“没规矩。”
“在殿下这儿,要什么规矩。”凌晏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再说了,当年在演武场,是谁先把我按在箭靶旁亲的?”
这话戳中旧事,墨叙耳尖都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胡说什么。”
凌晏柏没躲,任由他捂着,含混不清地笑:“本来就是。那时你还说,等我赢了秋猎,就……”
话没说完就被墨叙用吻堵了回去。这次墨叙吻得急,带着点慌,像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咽回去。
凌晏柏笑着接了,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身侧,慢慢把主动权抢回来。
“唔!”
“柏……清…儿”
等终于分开,两人都蹭着汗。墨叙靠在他胸口喘气,声音很软:“柏儿,别再提当年了。”
“不提。”凌晏柏低头,在他头上亲了下,“我们说现在。”他拿起块糕点,咬了半口,又凑到墨叙嘴边,“再吃块?”
墨叙张口咬了,糕点甜,可心里更甜。他看着凌晏柏眼里的光,忽然觉得,等这十几年,值了。
“柏儿。”
“嗯?”
墨叙:“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