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吵醒陆至恒，摸索着下床，想去找水喝。

    自己的手机没拿过来，他便拿起了陆至恒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借着屏幕光出去。

    手机亮了屏幕，锁屏界面上，预览消息一条叠着一条。

    江辞本不想看，可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一些内容，两个字映入他的眼底——「余一」。

    余一？！

    心脏像被攥紧般疼痛。他看向身边熟睡的陆至恒，呼吸有些乱。

    他试着解锁屏幕。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屏幕开了。

    是和舒云的聊天记录。

    他甚至不需要翻看全部内容，那些字句已经足够拼凑出真相。

    余一才是谋害陆期的凶手。

    陆期和余一无冤无仇，但余一和江辞……是有过节的。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源头。

    舒云阿姨口中的“陈明宇”，根本不存在。

    寒意浸入四肢百骸，江辞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他没有再躺回去。

    凌晨四点，他离开了陆至恒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清晨，陆至恒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他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干干净净，舒云昨晚明明有给他发过消息，可没有预览，提示小红点也不见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

    陆至恒收拾好，进了江辞的房门。江辞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头埋着，整个人像被包裹着一层雾。

    “江辞。”陆至恒走到床边，说。

    江辞没抬头。

    陆至恒俯身，捧起他的脸，不容许他躲避，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重。

    “不是你的问题。”陆至恒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地说，“哥哥。”

    江辞的眼眶红了，他别开脸，声音哽咽地说：“……可就是因为我。”

    陆至恒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余一做的事，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江辞的声音压抑，“如果不是我……他不会盯上陆叔叔……”

    “那是余一的选择，是他的恶。”陆至恒打断他，“不是你。”

    江辞把脸埋在他肩窝，身体发颤。

    陆至恒的怀抱很暖，可那份沉重的真相带来的冰冷和自责却早已浸透了骨髓，哪是他一句话，一个拥抱就能回暖的。

    陆至恒的安慰终究盖不住底下的事实。

    他知道了，陆至恒以前那份憔悴和疲惫，都是为了他，他在保护他，可江辞知道真相后，更多的只会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