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样?”

    “挺好的,吃好喝好睡好。”江辞走到自己的书桌旁,放下背包开始整理行李。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密封罐,里面是舒云阿姨腌制的爽口小菜,“这是阿姨让我带给你们的,自己腌的,可以拌米饭。”

    “哇,谢谢阿姨,就知道你最好了!”王致远接过那个小罐。

    陆至恒也是受舒云之拖,给他们拿了很多零食:“给。”

    “谢谢陆哥。”王致远毫不客气收下,“还是咱们307最有人情味。”

    林书宇说:“谢谢。我带了点新茶,晚点泡了一起尝尝。”

    有王致远这个暖场王在,宿舍很快热闹起来,江辞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应他的话,陆至恒很快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和书桌,然后走到江辞旁边,帮他把几本厚重的专业书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书架上。

    “这本放上面?”陆至恒问他。

    “嗯,对,谢了。”江辞说。

    下午,文学系的阶梯教室坐满了人。

    老教授站在前面,讲新学期的课程安排和重点书目。

    “《诗经》三百篇,‘思无邪’是总纲,这个学期我们要深入探讨其赋比兴的手法在情感表达上的精妙……”

    江辞翻开新的笔记本,记下要点。

    旁边的陆至恒也垂眸看着教材,看起来有些昏昏欲睡,大概是昨晚没睡好就醒来的缘故。

    下课后,四人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荫道上。

    初春的风温和,却带着冬日未消的凉意。

    “食堂今天肯定又是人山人海。”王致远抱怨道。

    “早去排队吧。”林书宇说。

    ——

    “哎,江辞,你假期那本小说看完没?结局怎么样?”吃饭的时候,王致远突然问起一嘴,在上个学期期末,他推荐给了江辞一本小说。

    “看完了,有点意难平,主角最后……”江辞看向身边的陆至恒,才继续说,“你当时猜对了。”

    陆至恒看了他一眼:“嗯。”

    “你俩打什么哑谜呢?”王致远不满。

    “没什么,讨论书而已。”江辞低头,专心扒饭。

    傍晚,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外,天色渐渐变成深蓝。

    江辞和陆至恒坐在长桌前,他们各自面前摊着书和笔记。

    江辞正在看《楚辞》,他对一处注释不太明白,于是戳了戳陆至恒的手臂,把书推过去一点,指着那一行。

    陆至恒偏过头,小声解释了几句。

    江辞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他讲的要点。

    对面坐着的王致远,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林书宇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外文原著书。

    夜色渐渐浓重起来,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将四个人的影子不断地拉长,又变短。

    王致远哀嚎论文难写,林书宇亏淡定地给出几个参考方向。

    江辞和陆至恒走在后面,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

    “累吗?”陆至恒问。

    “还好。”江辞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回到307,王致远开了盏小台灯继续奋战论文。

    林书宇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他的书。江辞和陆至恒也各自收拾,准备休息。

    陆至恒关掉自己桌上的台灯,走到江辞床边,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他床头柜上:“记得喝药,早点睡。”

    “嗯,你也是。”江辞看着他,只觉得面前的少年温柔的不像话。

    新学期的日子,像砚安城初春的藤蔓,在晨昏反复中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