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在开。
他晕了多久?半小时?一小时?车还在开,这得是多远的地方?陆至恒能知道他在哪吗?会有人找到他吗?
他无比绝望。
余一说过自己喜欢江辞,可他一次又一次地毁掉江辞。
余一低下头,在他耳边说话:“这次,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他摸了下江辞的脸颊,眼神痴迷,“江辞,我们有的是时间。”
江辞闭上眼,只感觉到了恶心,他不想看余一那张脸,也不想听他说任何话。
他只能保持着靠在余一怀里的动作,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冷,是因为恐惧感已经渗入了骨髓。
他只能攥着自己的衣角,用指甲掐进掌心,试图保持清醒。
余一将江辞带进一个陌生的房间,那大概是他的家。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空气里有淡淡的灰尘味道。
江辞被放在一张床上,身体依旧绵软无力,只能勉强靠着床头。
余一倒了杯水,递过来,声音温柔:“喝点水?你嘴唇干了。”
江辞偏过头。
余一明显感觉到他在拒绝他,脸上的温柔消失了,他放下水杯,手却抚上江辞的脸颊。
“别碰我!”江辞挥开他的手,声音嘶哑道。
余一的眼神暗沉了下去,那点伪装的柔和外壳彻底被剥落。
他俯身,双手撑在江辞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就这么讨厌我?”
江辞避之不及,只能偏过头,不去看他:“放我走……”
“走?”余一低笑一声,嘲弄道,“走去哪里?找你的陆至恒?”
他盯着江辞的眼睛,冷冷道,“告诉我,江辞,”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急切质问他,“他碰过你没有?”
江辞的呼吸乱了章法。
“他上过你吗?”余一追问,那眼神让江辞非常害怕,他看着江辞的连,再次开口,“他那种人,装得人模狗样,能忍得住?”
江辞觉得,回答他的问题很屈辱。
陆至恒向来珍视他,他没有碰过江辞。
但现在,他只想让眼前这个疯子离他远点。他要承认他想要的“肮脏”,让他嫌弃他。
“有!”江辞声音破碎不堪,崩溃哭着道,“他和我做/过!你满意了吗?!”
余一撑在床上的手收紧,脸上的表情是冷冰冰的厌恶,像看到什么污秽的东西。
他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与江辞的距离。
“呵……”余一冷笑一声,“原来如此。”他扯了扯嘴角,说,“怪不得你对他死心塌地。脏了的东西,确实……没意思了。”
余一离开了房间,他关了门,落了锁。
房间里只剩下江辞一个人与令人恐惧的死寂做伴。
他蜷缩在床角,身体控制不住发抖。
他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
他慢慢将身体移过去,手指颤抖着,拿起那个杯子。
然后,下定了决心,将杯子狠狠砸向地面。
清脆一声响,玻璃碎片四溅。
江辞伸出手,捡起其中一块边缘锋利的。
他手似乎麻木了,无法把控自己的力道,所以尖锐的棱角刺破了指尖的皮肤,血珠冒了出来。
就连玻璃碎片握在手里,划破掌心痛感都没有让他清醒一分一毫。
他看着掌心那片染血的玻璃,杀意和绝望涌上了心头。结束这一切……似乎很简单。
但下一秒,他想起了他的陆至恒。如果他知道了……如果他看到自己这样……
陆至恒会疯的。
他不能死。他不能这样死。
该死的是余一,他还有重要的人……他不能让他们承受这种痛苦。
“妈的……”江辞骂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余一……你真该死……”
他松开手,那片染血的玻璃碎片掉在了在地面上,手心被碎片割了两道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他不能等死。如果等不到陆至恒,他得自己走出去。
江辞从床上下来,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他踉跄着走到门边,用力拧动门把手,结果纹丝不动,果然被锁死了。
他又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久违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睛。然而窗户外面,装了防盗网,将它与世界隔绝。
江辞看到眼前情景,仅存的希望也熄灭了。窗外陌生的街景,阳光明媚,他却感受不到暖意。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晚上,江辞坐在床沿,垂着眼,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
掌心的伤口似乎发炎了,很疼。
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