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的奴仆看到郑允时他恭敬一笑,轻声说着大都督已然入睡,但既然是郑将军来了他肯定要禀报大都督,大都督一定会接见他的。
今日这场景以往不是没有发生过,想来他一定是有紧急之事要告诉大都督。
那奴仆笑着转身,他背对着郑允正准备朝那扇关起来的门里说话告诉大都督有人想要见他。
只是他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喉咙里的声音还没发出,便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
他低头,只见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脖子上喷洒出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郑允。
你......你......
他颤抖着用手指指着郑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后眼睛一闭,彻底断了气。
他的身子很快就要倒下,担心他倒地的声音会惊动到房门里面的人,郑允拽住他的身子而后轻轻放在地上。
他手中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血,红色的血珠一颗接一颗。
他方才就是用这把匕首抹了那奴仆的脖子的,这把匕首起先藏于他的袖中,短小精悍,藏于袖中倒是也没有谁发现。
郑允掏出一方手帕,轻柔地擦拭了一下匕首,随后将脏污了的手帕往后一扔。
他轻轻推开房门,轻声慢步踏入房中。
郑通鼾声如雷,看样子他睡得很沉。
郑允缓缓靠近他的床,他凝神静气,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他清晰的数着自己距离他还要走多远,短短几步,仿佛隔了几十里。
来到床前,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郑允心道,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兄长,你可有后悔过那样对待他?
想了想,郑允讽刺一笑,他的兄长怎么能后悔呢,或者说他的兄长又怎么会后悔呢?
黑夜遮挡住了郑允面容,这一刻,他不再把他当做是兄长。
正是他长久以来的薄待和曾经带给他的耻辱才日益增长了他对他的嫉恨,他无法容忍像他这样一个人可以继续高升。
他与他是有仇恨在的。
这种仇恨由来已久。
郑允掏出匕首,他的心里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叫嚣着杀了他。
杀了他,他便可以取而代之。
杀了他,他曾经的那些耻辱便可以洗刷干净。
杀了他,他便可以成为河北道行军大总管,魏帝还会封他为渔阳王。
既是仇恨使然,又是对那权力的渴望,郑允拔出了利刃。
看着熟睡的郑通,他似乎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
郑允心里默默哀叹了一声,抱歉了,兄长。
而后银光一闪,郑允狠狠朝着他的心口扎去。
这匕首泛着银光,那一瞬间闪过,多年来征战沙场的郑通对兵刃的寒光极为敏感,他竟猛然惊醒。
当看到自己的弟弟握着匕首对着他,他先是不可置信,而后一阵愤怒。
他的弟弟竟然想杀了他?!!
就是郑通这突然的惊醒令郑允一颤,对上他愤怒的眼神郑允拿着匕首的手也是一抖,扎下去时不由得微微偏离了方向没对准他的心脏。
说时迟那时快,匕首狠狠扎进了郑通的胸膛,一刹那他白色的寝衣上映出红色的血花。
郑通暴怒,他正欲大喊呼叫外面的守卫,同时也赶紧起来想躲开郑允。
郑允哪里能容许他这样,若今日郑通不死那么死的就会是他了。
绝对不能让郑通喊人进来。
只见郑允猛然一扑,他使劲摁住郑通,一只手还捂住了他的嘴。
郑通虽久经沙场,平日里武艺高强弓马娴熟,但此时他毕竟胸膛上还插着一把匕首,受伤严重,原本十分的力气现在连五分都使不出来了。
郑允用了大力气,他死死捂住郑通的嘴不让他呼救,另一只手又拔出他胸膛上的匕首,而后又狠狠刺向他。
“唔唔唔......唔唔......唔”
郑通拼命挣扎,郑允也拼命摁住他。
这几乎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郑允一直拿匕首捅向他。
一下两下三下......郑允一连捅了他十几下都没有停歇,还在一直用匕首捅他。
鲜血四洒,整个床都被染红了。
数不清他到底用匕首捅了他多少下,但每一下郑允都狠狠捅到最底下。
起初郑通还在咿咿呀呀地挣扎,他试图推开郑允,但随着郑允一连捅了他十几刀,郑通也渐渐不再挣扎了,他变得进气多出气少。
感受到郑通渐渐没了声音,郑允捂着他嘴的手不敢松开,又狠狠捅了他几刀,确定他彻底没了声音才敢将他松开。
郑允将手指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