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赐不断,又早早的给他封了王,念着他是延绍唯一的儿子,延绍逝去时他尚在襁褓,着实可怜,起初他便也对他多了几分怜惜,只可惜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越来越像延绍了,看着他与延绍极为相似的脸他竟也产生了惧意。
每次一看到他,他总能想起延绍来,想起延绍幼时的模样,想起延绍叫他父皇的样子,想起延绍看向他时眼中的孺慕之情。
元琛幼时他有时还会去看他,但后来他慢慢长大,他竟是再也不敢去看他。
只因为,一看到他便会想起延绍去世时的模样。
李成肃眼中的神色变得复杂了起来,他眸光微沉,其中似乎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底下众臣见他不说话,沉默着但眼中神色复杂,便知他又是想起了章献太子以前的事情。
众臣心里都不由得感叹了起来,说起章献太子,那还真是可惜,道一声天妒英才也毫不为过。
章献太子是陛下的嫡长子,陛下还未御极只是始平王之时他便出生了,陛下亲自教导他,极为爱重。
大抵是亲力亲为的教导,又加之他是皇后所出于礼法上身份本就不凡,陛下在一众子嗣中最为喜爱他,早有立他为太子之意。
这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事,他是皇后之子,陛下的嫡长子,魏国重礼法,合该由他继承大统,这是众望所归。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陛下打算立他为太子的前夕,他出了大事。
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章献太子到郊外打猎,他骑着马追逐猎物,深入密林。
怕人多惊扰了猎物,又加之章献太子武艺高超弓马娴熟觉着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便甩开了侍卫独自一人前往。
林子里,章献太子弯弓射箭,他箭法很好,平日里也极为喜爱打猎,闲来无事之时总会出来狩猎。
然而,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天他出了意外。
纵马驰骋之时不慎坠马,飞奔着的马儿速度极快,在这种速度之下他猛然坠马,当场就被摔断了腿。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个时候林子里出来了野兽。
雪上加霜,祸不单行,来的野兽还是一头凶猛的黑熊。
黑熊面目狰狞,他扑向章献太子,纵使章献太子武艺高强可现在他被摔断了腿也只能是空有一身武艺却施展不出。
他将侍卫甩开,现在又摔断了腿,只能这样面对黑熊。
一头黑熊,就算是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精壮男子独自面对他都是很危险,更何况是现在摔断了腿的章献太子。
不出意外的,他出了意外,而且是很大的意外。
熊咬人总爱从人的脸开始咬,等侍卫们找到章献太子时,他的脸都被黑熊给咬烂了。
奄奄一息,说了还没两句话的章献太子就这样去了。
章献太子的尸体被抬回来之时那怎叫一个惨字了得,太子妃与他成婚不过两年,如今正是你侬我侬夫妻两个感情好得不得了,如今一见她那恩爱的丈夫变成这般模样,太子妃当场就昏了过去。
闻讯赶来的皇后娘娘一见他那已经看不出来样子的脸也是当场就昏了过去。
其后来到的李成肃,看到章献太子已经是血肉模糊的脸,虽说没有昏过去,但也是大受打击。
于是,李成肃就这样失去了他最为爱重的嫡长子李延绍。
那件事是他心中永久的痛,是他最为痛心之事。
如今过去多年,但只要一想起来与延绍有关的事情,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悲痛。
“陛下,太原王李元琛乃是章献太子与太子妃之子,若章献太子还在世,太原王就是我大魏名正言顺的皇太孙,所以如今立储,老臣认为太原王是首当其冲的人选。”
杨钺看向上首坐在龙椅上的李成肃,他一向维护正统,从礼法上来讲太原王李元琛应该是最适合为储君之人。
杨钺的谏言不无道理,他这些话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陛下,臣也认为应当立太原王为我大魏的储君。”
“陛下,臣附议。”
“臣也附议。”
李成肃没有言语,他沉默半晌,似乎心中想法颇多。
的确,若延绍还在元琛大魏未来储君的地位确定无疑,但问题是现在延绍已经不在了,并且去世多年。
而且以元琛的年龄来看,他现在被立为储君还为时尚早。
不出所料,不消片刻便有人来反对杨钺的观点。
这人乃是侍中黄莘。
“陛下,太原王的身份立为储君无可厚非,但他现下不过十二岁,若此时立他为储君,太原王能否担当起储君的重任?”
杨钺听闻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