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久久
    冬日寒凉,白雪纷纷。

    这场雪从昨天夜里就开始下了,犹记得晚上烛火微光,推开小窗看到的那悄然落下的片片白色,寂静又空灵。

    谢玉真昨夜看了许久,大抵是以往生活的地方不常有雪,她对这场大雪总是格外期待,是的,这是一场大雪,一场鹅毛大雪。

    漆黑夜里它静悄悄地落下,她点燃了烛火,倚靠在窗前,伸手向窗外探去,那冰冰凉凉的雪花就这样落在她的掌心。

    屋里炉火正旺,而屋外却是很冷,那一片天地,逐渐染上苍白的颜色。

    很美,也很安静。

    早晨起来时,昨夜屋外薄薄的一层白已经变得十分厚重,雪未停,依旧下着。

    厚雪浮积,满树银白。

    她搬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里是李玄朔在洛阳西山的别院。

    按照魏国的礼法规矩,未婚男女不可同居一处,由此她与李玄朔虽然已定下了婚约,但一日未成婚便一日不可住到一个府院中。

    至于她何时从这里搬走,这应该是一个比较长的时间,因为她们的婚期定在了明年。

    如果可以,谢玉真还想让婚期变得更长一些,拖着不成婚仿佛这样就可以多一些自由时光。

    就像现在这样,悠闲自在。

    西山景色不错,冬日是雪景,大雪满山,而夏日就该是树林郁郁葱葱,溪水自山上流淌,常见走兽飞禽。

    在这里生活久了远离繁杂,好像自己也成了闲云野鹤,落得个自在。

    良辰美景,谢玉真来了兴致,看着窗外还在飞舞着的雪花,她想着这时候围炉煮茶正是时候。

    窗户大开,就在窗前,煮沸了的红枣茶冒着腾腾热气。

    红泥小火炉,枣茶缕缕香,空气中是甜甜的味道,轻抿一口茶,转头看看窗外白茫茫的雪景,胸臆直抒,甚是畅快。

    李玄朔来时她已然享受了很久的悠闲,红泥火炉上的枣茶又一次煮沸,翻滚的热水发出冒泡的声响,火炉边上的案几摆了几盘点心,她就坐在那里,眸光探向窗外。

    他将她整个人尽收眼底,原本没有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泛起了温和。

    “你倒是悠闲自在。”

    他脸上带了笑意,打趣的声音响起。

    谢玉真回过神来,见是李玄朔过来,浅浅笑了起来,道:“不过是为了与这雪天应应景罢了,你来得凑巧,何不坐下来与我共享这份悠闲?”

    她既然邀请,那他自然不会客气,她的话音刚落他也立刻坐在了她的对面。

    谢玉真为他倒了一杯红枣茶,冒着热气的枣茶被端到他面前,他一路走来的寒意似乎也被驱散了不少。

    这场雪很大,从昨夜起到现在都没有停下,飘飘洒洒落下,天气也越来越冷,从洛阳城里再到西山这距离不近,他走了许久,来到她面前坐下是带着寒气的。

    谢玉真抬眸,他披着的大氅上还沾了些雪,黑色皮毛的大氅与上面星星点点的白色雪花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道:“我以为你今天不会过来的。”

    李玄朔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谢玉真看了看他身上残留的点点雪花,道:“因为今天下雪了。”

    自从她搬来这西山别院以后,他每天都会来这里看她,若是当日上朝,那么他就会在下朝以后来这里,若遇上紧急事宜需要去办那么他会来得晚些,若是休沐日不用上朝那么他一早便会过来。

    算算日子,今日虽说是他休沐,但由于从昨夜起就一直下雪到现在都没有停,她便以为他不会过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他是冒着大雪来到这里的。

    她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眉眼间似乎还留着那风雪中的寒凉,束发的玉冠隐隐透着严寒霜雪的冷气。

    她轻轻开口,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这场雪很大,雪天路滑,从洛阳城里到这里一定很不好走吧......”

    “还好,只是今天确实走得慢了些,以至于虽是休沐日来了你这里比平时晚了很多。”

    谢玉真闻言笑道:“看来我这里你是非来不可了,一场大雪还阻挡不住你。”

    李玄朔也是笑着道:“正是如此。”

    他看着她眼眸中渐渐升腾起温度,眼神温柔缱绻,一直看着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他心里暗暗道,一场大雪确实是阻挡不了他来她这里,只要能见到她莫说是大雪了,就是刀山火海他也要来。

    他这眼神令谢玉真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眼神好像是对她一往情深可以付出一切的样子,谢玉真垂下眼眸,心内又叹了一口气,真是执着的人啊。

    如果今天他俩调换身份,她自问不会为了见他一面冒着大雪赶来,别说下了大雪,就算是没下大雪从洛阳城里再到西山这么长一段路她也赶不过来。

    别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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