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嗣
    徐安童被游街示众三天,带着对自己将会腰斩而亡的恐惧,他瑟缩在囚车里被拉到城中游行。

    建康城里的百姓可真是太痛恨他了,徐安童欺压黎民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还主动打开城门放敌军进来,他不只是一个奸佞小人,更是一个无耻的卖国贼。

    一看到他的身影,立刻群起而攻之,烂菜叶子臭鸡蛋纷纷朝囚车砸去。

    要不是百姓们离得有些远再加上有囚车的保护,他非得让愤怒中的人们给砸死不可。

    有些事情,因为未知所以可怕,但有些事情则是因为已知所以可怕,就比如说确切的知道了自己将会死亡,还是以一种极为惨痛的方式死去,任谁也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是本就贪生怕死的徐安童。

    他将自己的性命放于一切之上,为了保命还曾卖过国,如今悄然落幕,被施以腰斩之刑,他根本接受不了!

    恐惧在徘徊,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在这一刻是那样的无助,他已经用尽了一切办法,说尽了一切他可以说的话,然而还是没能保住他的这条命。

    萧淮要杀了他。

    真乃时也命也。

    比死亡更痛苦的是等待死亡,比等待死亡更痛苦的是暴露在所有人眼中忍受着他们的欺辱并在他们期盼的眼神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所有人都在盼着他死,所有人都在拿烂菜叶臭鸡蛋扔他,对于他的死似乎所有人都认为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他何曾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以前高高在上,因为有了陛下的宠信他可以作威作福,没有人敢杀他,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的性命,纵使魏军攻破建康城他也依旧活得好好的,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自己将会有这样一天的。

    只怪时运不济,当时没能逃出去建康,以至于今日沦为阶下囚,性命岌岌可危。

    悔恨与恐惧交织,懊悔过往与害怕现在的想法充斥在他的心里。

    一步错,步步错,世上没有后悔药,如今一切都晚了。

    刚被推出来游街示众之时徐安童后悔自己没能早早的逃出去,那是本着对没能挽救自己性命的可惜而这样想,只差一步,只要那时他离开了建康他便不会被萧淮抓住从而得了腰斩之刑。

    然而当游街示众的时间已过,他被拉到刑场上时,他却不再后悔没能及时逃出去建康了,他后悔的是没能在一开始萧淮还籍籍无名之时就使计除掉他。

    如果萧淮早就死了他今天也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后悔,这是一种遗憾,是一种抱憾终生犹如毁天灭地般的遗憾,这种遗憾夹杂着愤怒,夹杂着憎恨,夹杂着他生生世世的诅咒。

    “萧淮!你不得好死!!!”

    “萧淮!我诅咒你死于非命,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

    临死前的怒吼,临死前的咆哮,那大喊着的声音中夹杂着他对萧淮的憎恨,越是恐惧,呐喊着的声音就越大,越是恐惧,他对萧淮的憎恨也就越深。

    然而这也恰恰说明了他对自己死亡的无能为力。

    这条命,已经不由他做主。

    被押着上去行刑,被推到那口铡刀之下,那泛着冷光的铡刀令他遍体生寒。

    他愤怒的吼叫,用尽一切恶毒的话语咒骂那个下令夺取他性命的人。

    诅咒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太过难听,行刑官嫌恶地皱了皱眉,一声令下,徐安童的嘴被堵上了。

    他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无法咒骂便用眼神愤恨地看着一切。

    濒死前的不甘心,濒死前的害怕,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那连绵的眼神。

    可惜,他没有以后了。

    行刑的时间已到,刽子手抬起铡刀,高高抬起,重重落下。

    鲜红的液体涌现,那是他的血。

    他被腰斩了。

    半截子的他还没有断气,痛苦挣扎,气息奄奄地攀爬。

    如此残忍的一幕却令所有人都大快人心。

    徐安童合该有此下场!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是啊,这奸佞也有今天,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害死了多少人?如今有此下场也算是为那些枉死的人讨了公道了......”

    刑场外面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能亲眼看到徐安童被行刑也算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一件事。

    围观的人群中不乏有些许孩童,年龄尚幼的他们看到徐安童被腰斩以后的画面吓得直往后退,有几个小孩甚至还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那血红一片的场景。

    半截子身体在一滩红色液体中蠕动,他的面容早已因为痛苦得不能自已而扭曲,蜿蜒曲折,想要挣扎却又失去所有气力,只能在那里苟延残喘,待血液流干,他就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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