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下线
了很多事,但总有一件事是罪臣做的最正确的事,还请陛下容许罪臣再说最后一句话,若陛下听了还认为罪臣罪无可恕再杀罪臣也不迟啊!”

    萧淮抬手制止了甲士押解他的动作,冷冷看了一眼徐安童,道:“你还有何辩解?”

    徐安童心下松了一口气,他肯听他说就好,而后望向萧淮,道:“罪臣品德低劣,昔日在先帝面前诋毁过陛下,还……构陷过陛下与先帝的谢贵妃,虽说罪臣此举属实是罪不容诛,然而陛下却因祸得福被先帝贬谪回了封地,陛下你扪心自问,若当时你没有回到封地反而还留在建康,魏军攻破建康城之际李兴业大肆屠杀萧氏宗亲,哪里还有陛下的今日?”

    徐安童又谄媚地笑了笑,“也是陛下洪福齐天,逃过此劫,罪臣虽然一开始存了坏心,但总归结果是好的,若无罪臣先前所为,只怕陛下无法回到封地,更不可能联合各州抗击魏军,如今陛下还都建康,之后更会荣登大宝,还请陛下看在罪臣也算是不经意救了陛下一命,饶过罪臣吧。”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更是引起了萧淮的怒意。

    有些人自以为是,他以为说的话能激起萧淮的对他的怜悯,又是谄媚奉承,又是重提旧事,只可惜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踩在了萧淮的禁区上。

    萧淮最大的憾事是什么,不就是对建康之乱的发生无法改变无法阻止吗?若他当时不在封地而是在建康,或许他就会阻止那一场悲剧,改写今日的历史。

    然而徐安童说了什么,他在说萧淮遗憾之事真好,幸亏萧淮有了遗憾,若是没有那遗憾的事情只怕萧淮现在也不可能还活着。

    萧淮冷笑一声,让他再多说一句话还真是不应该。

    徐安童满心期盼地看向萧淮,他以为他说的这些话能让萧淮放过他,谁料萧淮接下来说的话令他如坠冰窖。

    “刚才对你的处罚还是轻了些……”

    萧淮不再看他,转过身去淡漠开口,“传本王令,徐安童游街示众三天,而后腰斩弃市。”

    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然而徐安童却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吓了个半死。

    腰斩?!!

    这样的酷刑将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枭首是斩去首级悬挂于城楼示众,虽是死刑倒也不算折磨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刀下去一了百了,而腰斩就不是了。

    受刑者被拦腰斩断,往往不会立刻死去,留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匍匐在地上就剩半截子身体,血哗哗的流,带着无比的剧痛清晰地感知着,挣扎许久,直到血流干了断气而亡。

    死状惨烈,何其痛苦。

    万万没想到萧淮会这样处置他!

    “陛下……陛下饶了我,罪臣已经知道错了……陛下饶了我吧!”

    徐安童的眼中满是惊惧,他害怕得又开始向萧淮不停求饶。

    萧淮对他的求饶充耳未闻,挥了挥手便让甲士将徐安童带了下去。

    徐安童奋力挣扎,他嘴里不停地喊着求饶话语,他被甲士拖着离开,拖了一路也喊了一路,他的身影已消失不见,但那饶命的喊叫声还一直从远远的地方传来。

    这一天终于来了,这个一直陷害他、祸乱大梁社稷的奸佞终于要死了。

    可是萧淮却并没有感到自己的情绪好起来,相反,他的心情变得更沉重了。

    要了徐安童的命容易,可要使一切如初可就难了。

    杀了徐安童,难道那些发生的事情就可以改变吗?

    杀了徐安童,难道那些遗憾就不存在了吗?

    杀了徐安童,她还能再回来吗?

    这是显而易见的,于世事而言,徐安童的一条命太过轻微了,杀了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或者说,这一天到来的太晚了,当他可以站在宣正殿里,当他手中有了权力,当他可以终于不用顾及任何人,随口一句话便可取了徐安童的性命之时,实在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