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瑾说，你现在是科学家了？"慕夫人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随意地问，像在拉家常。
"不是科学家，只是个研究员而已。"洛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量子计算研究院工作。"
"妈，"慕瑾在一旁插嘴，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言仔可厉害了，去年还在《Nature》子刊上发了论文呢，是他们院里最年轻的项目负责人。"
洛言在桌下悄悄踩了他一脚，示意他别乱说。
慕夫人看着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小言，别紧张。其实......"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小瑾高二那年，我就知道你们的事了。"
洛言一口柠檬茶差点喷出来，他惊讶地看向慕夫人，又转头看向慕瑾，后者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那时候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慕夫人笑着说，"我进去打扫卫生，发现他书桌抽屉里全是你的照片，还有那些写了又没送出去的小纸条，上面全是''''洛言今天又考了第一''''、''''洛言的侧脸真好看''''之类的话。"
"妈！"慕瑾哀嚎一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您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洛言看着慕瑾窘迫的样子，突然就不紧张了。他想起高中时自己每次去慕瑾家写作业，慕瑾都会紧张兮兮地把卧室门开一条缝，说是"怕我妈突然进来"，原来是因为这个。那时候的小心思，现在想来，真是又可爱又好笑。
"阿姨，对不起，那时候......"洛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
慕夫人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对不起的。小瑾那几年在英国，过得一点都不好，天天念叨着你的名字，人都瘦了十几斤。我看着都心疼。"她看着洛言，眼神温柔而真诚，"现在你们能在一起，我很高兴。"
洛言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眼眶有些发热。他一直担心的事情，原来根本不是问题。慕夫人的理解和接纳，像一束阳光，照亮了他心里最后一点阴霾。
"谢谢阿姨。"他真心实意地说。
慕瑾也松了口气，偷偷在桌下握了握洛言的手，眼里的感激和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融洽，像一杯加了糖的柠檬茶，酸甜适中，恰到好处。
4. 晚餐
晚餐是慕夫人亲自下厨做的海南鸡饭。
白色的瓷盘里，嫩黄的鸡肉被切成均匀的小块，旁边配着香喷喷的油饭和三色酱——姜蓉、蒜蓉和辣椒酱，色泽鲜艳，香气扑鼻。
"尝尝这个，"慕夫人给洛言夹了块最嫩的鸡腿肉，放在他的盘子里，"小瑾说这是你最爱吃的。他在英国的时候，天天念叨着我做的海南鸡饭，说等回来一定要让你也尝尝。"
洛言看向慕瑾，后者正埋头扒饭，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鸡肉，蘸了点姜蓉酱，放进嘴里。鸡肉鲜嫩多汁，姜蓉的清香完全去掉了腥味，和油饭搭配在一起，味道简直绝了。
"好吃。"洛言由衷地赞叹道，"比外面餐厅做的好吃多了。"
"那是自然。"慕夫人笑眯眯地说，"比小瑾做的好吃多了吧？"
洛言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向慕瑾："他......会做饭？"在他的印象里，慕瑾是个连泡面都能煮糊的人。
"哎？他没给你做过吗？"慕夫人也惊讶地看向儿子，"在新加坡那几年，他可是特意报了烹饪班，说要学做你爱吃的菜。上次我去看他，他还在厨房里研究苏州菜呢。"
"妈！"慕瑾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脸红得像关公，慌忙弯腰去捡。
洛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冰箱里那些突然出现的便当——有时候是糖醋排骨，有时候是清蒸鲈鱼，都是他爱吃的口味；还有实验室桌上偶尔多出的点心，造型精致，味道也很合他的胃口。他一直以为是凌霄或者江逸辰偷偷放的，现在想来，原来是慕瑾。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快吃饭吧，菜要凉了。"洛言夹了块鸡肉，放进慕瑾的盘子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慕瑾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里面闪着光，像藏了星星。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饭，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晚饭后，慕夫人拉着洛言在客厅看相册，慕瑾被支使去洗碗，嘴里嘟囔着"重色轻子"，却还是乖乖地去了厨房。
"你看这张，"慕夫人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小瑾三岁的时候，非要穿我的裙子，说粉红色好看，怎么说都不听。"
照片里的小慕瑾扎着两个冲天辫，穿着一条粉色的公主裙，裙摆上还绣着蕾丝花边，他站在花园里，笑得见牙不见眼，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