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转过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骨节分明，慕瑾的手则更宽大些，刚好能把他的手完全包住。"在想......你妈会不会觉得我来路不明，把我赶出去。"他半开玩笑地说，心里却真的有点打鼓。
"不会的。"慕瑾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笃定，"我妈不是那种人。而且，她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洛言挑眉，有些好奇。
慕瑾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耳语："知道我喜欢你，从高中开始就喜欢。"
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把碎金。洛言的心跳漏了一拍，突然想起高三那年，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慕瑾逃课带他去海边。两人躺在温热的沙滩上，听着海浪的声音，慕瑾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指尖画着圈，轻声说："言仔，等我们长大了，就找个有海的城市住下来，天天看日出。"
——然后第二天，他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连他常去的那家咖啡馆都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
洛言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指甲轻轻掐进慕瑾的掌心。
"疼......"慕瑾小声抗议，却没有抽回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言仔，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洛言转过头，看向窗外。一辆双层巴士从旁边驶过，车身上印着滨海湾花园的广告，巨大的超级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过去的事，不提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慕瑾沉默了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洛言疑惑地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款式简单，内侧刻着两个字母——"Y"和"S"，是他和慕瑾名字的首字母。"这是......"
"高三那年就准备好的。"慕瑾的声音有些沙哑，"本来想在你生日那天送给你，结果......"结果他就被家里强行送到了英国，连句告别都没能说。
洛言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母，冰凉的金属上仿佛还残留着时光的温度。他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挺好看的。"他看着慕瑾，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慕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星。他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套在手上，然后重新握住洛言的手，这一次，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言仔，"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这六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洛言没有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比车内的冷气更能让他安心。
车窗外的棕榈树还在向后飞驰，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迟到了六年的拥抱。
3. 慕宅
慕家的别墅坐落在东海岸公园附近，白色的外墙爬满了紫红色的九重葛，花朵开得热烈而奔放，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椰子树，树下放着藤编的桌椅，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泳池，水清澈得能看到池底的瓷砖。
洛言站在雕花的铁门前，突然有些踌躇。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又摸了摸口袋里给慕夫人带的礼物，手心微微出汗。虽然慕瑾一直说他妈妈很随和，但要见"未来婆婆"，说不紧张是假的。
慕瑾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怎么？怕了？"
"谁怕了。"洛言瞪了他一眼，嘴硬道，可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没动。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突然开了。
慕夫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支玉簪固定着。她看起来比洛言想象中要年轻许多，眉眼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眉宇间依稀能看出慕瑾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同样的清澈明亮。
"阿姨好。"洛言连忙鞠躬，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自己都觉得有点傻。
慕夫人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像盛开的花朵："你就是小言吧？快进来，外面热。"她自然地接过慕瑾手里的礼物，嗔怪道，"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当我是老虎啊，会吃了你不成？"
洛言被她的幽默逗笑了，心里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他跟着慕夫人走进客厅，客厅宽敞明亮，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光脚踩在上面凉凉的很舒服。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蔚蓝的大海，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像首温柔的歌。
洛言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接受面试的学生。慕瑾挨着他坐下，腿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的腿，温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给了他一丝莫名的安心。
"来，喝点茶。"慕夫人端来一杯冰镇的柠檬茶，放在洛言面前的茶几上，"新加坡天气热，喝点这个解暑。"
"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