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绕过慕瑾，快步走向门口。

    "等等！"

    手腕被抓住，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洛言一颤。他回头，看见慕瑾眼里的急切和懊悔。

    "至少......"慕瑾的声音有些哑，"让我送你回去。"

    洛言挣开他的手："不用了。"

    #### **4. 雪夜**

    推开酒店大门，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洛言站在台阶上，看着漫天飞舞的雪。永安今年的雪来得特别早，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他摸出手机想叫车，却发现电量只剩5%。

    "......"

    身后传来脚步声，洛言没有回头。

    "我送你。"

    慕瑾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洛言转身，看见他手里拿着车钥匙，黑色大衣的肩头已经落了一层雪。

    "真的不用。"

    慕瑾没说话，只是固执地站在那里。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像眼泪。

    洛言突然觉得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随你。"

    他最终妥协，跟着慕瑾走向停车场。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洛言报了个地址就转头看向窗外。雪越下越大，路灯的光晕在雪幕中模糊成一片。

    "你住研究院宿舍？"慕瑾问。

    "嗯。"

    又是一阵沉默。

    车载音响放着某首钢琴曲，旋律很熟悉，但洛言想不起名字。

    "那家研究院......"慕瑾突然开口，"我投过资。"

    洛言转头看他。

    慕瑾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格外清晰，下颌线条比少年时更加分明。

    "量子计算方向。"他继续说，"去年开始的。"

    洛言愣住了。

    所以......那个突然增加的科研经费，那台最新型号的量子计算机，都是......？

    "为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慕瑾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说呢？"

    洛言别过脸，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车停在研究院门口，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到了。"慕瑾轻声说。

    洛言解开安全带，手指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慕瑾。"

    "嗯？"

    "你当年......"洛言的声音很轻，"有没有想过告诉我？"

    哪怕只是一条短信。一个字。

    慕瑾沉默了很久。

    "每天。"

    他说。

    洛言推开车门，风雪瞬间灌了进来。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向研究院的大门。

    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 **5. 宿舍**

    暖气让冻僵的手指慢慢恢复知觉。

    洛言坐在床边，摸出那张名片。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

    「0229 我的新号码」

    0229。

    慕瑾的生日。

    也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日子。

    洛言把名片放进抽屉，和那些车票、照片放在一起。窗外，雪依然在下，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花落下的声音。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晚安」

    洛言看着那两个字，眼眶终于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