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洛言站在中国量子科技研究院永安分院的实验室里，调试着最新一代的量子计算原型机。玻璃幕墙外，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他已经在永安市生活了三个月。
从清华博士毕业后，他拒绝了多家海外机构的邀请，选择进入这家国企研究院。这里的研究条件优越，项目资金充足，更重要的是——离家近。
"洛工，数据出来了。"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报告，"量子比特稳定性比预期提高了12%。"
洛言点点头，接过报告时，袖口微微上滑，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大四做实验时，低温制冷剂泄漏造成的冻伤。
手机屏幕亮起，是新建的"永安F3"群聊。
凌霄：「今晚七点，江警官能不能准时下班？」
江逸辰：「尽量，连环盗窃案刚结案。」
洛言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简单的「好」。
#### **2. 老友**
"凌氏集团总裁就吃这个？"
江逸辰挑眉看着凌霄面前的小龙虾，后者正动作优雅地剥壳，昂贵的西装袖口挽起，露出限量版腕表。
"米其林三星吃多了也腻。"凌霄把剥好的虾肉放进洛言碗里，"尝尝，这家味道不错。"
洛言道了声谢。三年过去，凌霄身上的公子哥气质收敛了不少，但骨子里的讲究丝毫未变。
"你呢？"江逸辰转向洛言，"研究院还适应吗？"
"嗯。"洛言点点头，"项目进展顺利。"
他省略了那些通宵调试设备的夜晚，省略了军方代表对研究成果的质疑，也省略了上周独自在实验室待到凌晨三点的事实。
"慕氏集团在永安投了新项目。"凌霄突然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洛言，"听说慕瑾下个月会来视察。"
餐桌上一时安静。
江逸辰皱眉看了凌霄一眼，后者耸耸肩，转移了话题。
洛言低头喝了口茶，茶水倒映着他平静的脸。三年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不再为这个名字波动。
#### **3. 实验室的夜晚**
量子计算机运行时的嗡鸣声在深夜格外清晰。
洛言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这个军方委托的项目需要在月底前完成，他已经在实验室连续工作了36个小时。
"还没走？"
保安老张探头进来，手里拿着巡查记录本。
"马上就好。"洛言揉了揉太阳穴，眼睛干涩得发疼。
老张摇摇头，放下一个保温盒："食堂关门了，给你带了点饺子。"
"谢谢。"
保温盒打开时，热气模糊了镜片。洛言摘下眼镜，突然想起高二那年冬天，慕瑾翻墙进清华给他送宵夜，翻墙时划破了手掌，却还傻笑着说不疼。
他摇摇头，把回忆赶出脑海。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邮件提醒——斯坦福大学量子计算研究所的学术交流邀请函。洛言盯着邮件看了几秒，点了关闭。
#### **4. 雨夜**
永安的雨季漫长而潮湿。
洛言撑着伞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像某种白噪音。转过街角时，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映入眼帘——"慕氏集团·永安量子科技产业园奠基仪式"。
广告牌上的效果图恢弘壮观，右下角是慕瑾的签名，笔锋凌厉如初。
雨下得更大了。
洛言站在雨中，突然想起毕业前张教授对他说的话："有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总要做出选择。"
他最终没有去新加坡的那场研讨会，也没有回复慕瑾后来发来的邮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逸辰发来的消息：「连环盗窃案告破，嫌疑人用了量子加密技术，有空帮我看看证物？」
洛言回复：「明天上午去局里找你。」
收起手机，他最后看了一眼广告牌，转身走进雨幕深处。
#### **5. 平行世界**
周末的刑警队证物室安静得出奇。
江逸辰把证物箱推到洛言面前："就是这些，嫌疑人声称用了''''量子加密''''，但我们技术科完全看不懂。"
洛言戴上手套，检查起那几块电路板。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工作台上，形成一道道光栅。
"不是真正的量子加密。"他很快得出结论，"只是利用了混沌理论和传统密码学的组合。"
江逸辰点点头，突然问："你后悔吗？"
"什么？"
"选择回永安。"
洛言的手停顿了一下。窗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