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这次一模全省前30，可能有985的特招名额。”
身后传来几个学生的窃窃私语，洛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真的假的？往年不是只有竞赛保送吗？”
“据说是今年新政策，清北复交都有额外指标……”
声音渐渐远去，洛言低头看了眼成绩单，物理单科全省第5，总分第9，按理说足够稳了，但“特招名额”四个字却像一根刺，悄无声息地扎进心里。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江逸辰的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只发了一句：**「一模成绩出来了。」**
江逸辰秒回：**「靠！洛言你多少？」**
**「省9。」**
**「牛逼！！这还不稳？」**
洛言盯着屏幕，没回。
稳吗？
如果是以前，慕瑾一定会翻出往年的录取数据，一条条分析给他听：“言仔，你这个分数，就算不是保送，裸分也能上清华。”可现在，他连个能讨论的人都没有。
**——**
**下午的物理课上，老陈宣布了特招的消息。**
“这次一模，全省前30名的学生，有机会参加几所985高校的特招面试。”老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教室，“清华、北大、复旦、上交……都有额外指标。”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
“那竞赛保送的名额会不会被挤掉？”
“谁知道呢，反正前30都有机会……”
洛言低头翻着错题本，笔尖在最后一道大题上点了点——那道关于霍尔效应的题，他因为笔漏墨改错了一个符号，扣了2分。如果没有这个失误，他的排名或许还能再往前挤一挤。
“洛言。”艾珂突然叫他，“下课后留一下。”
**——**
**办公室里，艾珂递给他一份文件。**
“清华物理系的特招面试通知。”老陈压低声音，“虽然是走个形式，但你得准备一下。”
洛言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凉。
“往年保送生不用面试，今年政策变了。”老陈叹了口气，“不过你竞赛成绩摆在那儿，问题不大。”
洛言点点头，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日期上——**3月30日，北京清华大学物理系面试**。
3月30日……
他原本订的机票是3月28日，飞新加坡。
**——**
**放学后，洛言去了网吧。**
许辰和几个男生已经占好了位置，见他进来，立刻招手：“言哥！来开黑！”
洛言摇摇头，径直走向角落的电脑，输入“清华大学物理系特招面试”，页面立刻跳出一堆相关信息。
【今年特招政策调整，竞赛生需加面试】
【清华物理系面试考察范围：专业能力+科研潜力】
【往年面试真题汇总】
他点开最后一个链接，屏幕上的题目密密麻麻——
**「请简述量子霍尔效应的物理意义。」**
**「如果让你设计一个实验验证贝尔不等式，你会怎么做？」**
**「谈谈你对拓扑绝缘体的理解。」**
全是慕瑾曾经给他讲过的内容。
洛言盯着屏幕，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如果慕瑾在，现在一定会凑过来，指着某道题说：“言仔，这个我去年就教过你，别告诉我忘了。”
可现实是，他只能一个人坐在网吧的角落，把题目一条条抄进笔记本。
**——**
**晚上回到公寓，洛言翻出了慕瑾留下的物理笔记。**
书架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笔记本，每一本的扉页都写着「To My Starlight」。他随手抽出一本，里面全是慕瑾工整的字迹，重点部分还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着小小的箭头，指向批注：「考试必考」「言仔易错」「超纲但有趣」。
翻到量子霍尔效应那一章，页边空白处甚至画了个简易的能带图，旁边写着：「言仔，记住，整数量子霍尔效应的平台出现在h/e?的整数倍！」
洛言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这个混蛋……连笔记都写得像在跟他说话。
手机突然震动，是凌霄的消息：**「听说清华面试要考科研潜力，你准备怎么答？」**
洛言想了想，回复：**「量子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