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仔，"慕瑾突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洛言的一缕黑发打转，"我爸妈回来了。"
"嗯？"洛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手里的物理题集。
"说是要给我补过成人礼。"慕瑾的下巴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明天晚上我得回老宅一趟。"
洛言这才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暖光下格外明亮："晚上还回来吗？"
慕瑾低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回。我和他俩..."他故意顿了顿，温热的唇贴上洛言的耳垂，"还不如咱俩熟。"
洛言轻哼一声，耳尖却悄悄红了。他合上书本，转身面对慕瑾："几点回来？"
"说不准。"慕瑾的指尖在他后腰画着圈，"言仔，我打算...和他们坦白咱俩的事。"
洛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你疯了？"他猛地坐直身子，"你爸妈能同意你谈个男的？"
"没疯。"慕瑾伸手将他拉回怀里，声音出奇地平静，"他们迟早要知道。要是哪天突然回来见到你，指不定以为我在家里养了只金丝雀。"
洛言挣开他的怀抱，眉头紧锁："你确定？"
慕瑾注视着他，银链子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确定。"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洛言叹了口气，重新靠回他胸前："那行吧。"
**第二天傍晚，锦江别墅。**
水晶吊灯将客厅照得通明。舒伊穿着一身珍珠白的旗袍，见慕瑾进门立刻迎上来："小瑾回来了！快坐，我和你爸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
慕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威士忌，锐利的目光从儿子进门起就没离开过。
"妈。"慕瑾在单人沙发坐下，银链子随着动作晃了一下，"我有事要说。"
舒伊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了？"
慕瑾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我...谈恋爱了。"
舒伊的眼睛一亮："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呀？怎么不带来让我们见见？"
"不..."慕瑾深吸一口气，"不是姑娘。"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慕枫放下酒杯，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见过？"慕枫的声音冷得像冰。
慕瑾抬头直视父亲的眼睛："嗯，洛言。他在我家住了大半年了。"
舒伊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毯上，茶水洇出一片深色痕迹。她慌乱地蹲下去收拾，珍珠项链在空中晃出凌乱的弧度。
"小瑾，"她的声音发颤，"你们...上过床吗？"
"没。"慕瑾的回答干脆利落。
慕枫突然冷笑一声："你骗鬼呢？"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天天睡一张床，能什么都不做？"
"爸！"慕瑾猛地站起来，声音震得水晶吊灯都在轻颤，"他他妈还没成年！他生日在六月，我倒是想碰他，但我舍不得！"
最后一句话在客厅里回荡，舒伊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她抓住丈夫的手臂："老慕，你冷静点..."
慕枫甩开妻子的手，走到儿子面前："三天后，跟我回新加坡。"
"爸！"慕瑾的声音更大了，"不是说好等我读研的时候再去吗？"
"不行！"慕枫的怒吼震得窗户都在震动，"你还没野够是不是？"
慕瑾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洛言呢？"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哽咽，"他妈刚去世，他爸被判了六年，房子被法院查封了...我走了，你让他睡大街吗？"
慕枫的表情微微松动。他走回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我给你转钱，"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给他租套房子。三天时间，好好告个别。"他仰头喝尽杯中酒，"然后跟我回新加坡。"
慕瑾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他看向母亲，舒伊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慕瑾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行。"
这个简单的字眼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银链子不知何时从衣领里滑了出来，那个刻着"SL"的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慕枫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上楼前最后看了儿子一眼："记住，这不是商量。"
当书房门"砰"地关上，慕瑾慢慢蹲下来，捡起母亲掉在地上的珍珠。舒伊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妈..."慕瑾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希望。
舒伊却只是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小瑾...听你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