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没搭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百叶窗。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他眉间的一丝凝重。
"出事了。"他开门见山。
许辰抬起头："怎么了？"
"宫家。"凌霄从书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我爸今早发来的。"
文件上赫然印着"终止合作告知函"几个大字。江逸辰凑过来，包子渣掉在纸上："卧槽，真解约了？"
苏暖轻轻合上琴谱："因为偷税？"
凌霄点头："宫北被实名举报了，数额不小。"他顿了顿，"我爸说证据确凿。"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宫家与凌家的合作在商界不是秘密，而宫嘉俊仗着这点，在学校没少作威作福。上学期他还故意在篮球场上使绊子，害洛言扭伤了脚踝。
"谁举报的？"许辰问。
"不知道。"凌霄眯起眼，"但消息是从学校传出去的。"
江逸辰突然拍桌："我想起来了！前天晚上我在实验楼后门抽烟，听见宫嘉俊跟人吵架，说什么''''你敢说出去试试''''。"
苏暖皱眉："和谁？"
"没看清，那人背着光。"江逸辰挠头，"不过......好像是学生会的？"
凌霄眼神一凛。他摸出手机，快速划了几下："李铭，纪检部部长，他爸是税务局稽查科的。"
许辰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是宫嘉俊自己露的马脚？"
"活该。"江逸辰幸灾乐祸，"让他整天嘚瑟。"
凌霄没说话，只是低头给父亲发了条消息。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凌家父母虽然常驻美国，但国内生意一直由凌霄的叔叔打理。这次解约，显然是他们早有计划。
"宫嘉俊今天没来上课。"苏暖突然说。
"他最好别来了。"江逸辰哼了一声，"免得——"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洛言和慕瑾一前一后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物理竞赛的报名表。见气氛不对，洛言挑眉："怎么了？"
凌霄把文件推过去。洛言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好事啊。"
慕瑾从身后靠过来，银链子擦过洛言的肩膀："宫家要完了？"
"不至于。"凌霄冷笑，"但够他们喝一壶的。"
正说着，凌霄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眉头皱得更紧："我爸。"
走到走廊接完电话，凌霄的表情更加阴沉。他回来时，所有人都看向他。
"宫北被带走了。"他说，"刚刚的事。"
江逸辰吹了个口哨。许辰有些不安地搓着手指："那宫嘉俊......"
"转学吧。"凌霄淡淡道，"或者出国。"
洛言和慕瑾对视一眼。上学期宫嘉俊找茬时，慕瑾曾把他堵在厕所警告过。当时宫嘉俊还叫嚣着"你们等着"，没想到最后等来这个结局。
"你爸早就想解约了吧？"洛言突然问。
凌霄笑了："聪明。"他转动着手腕上的表——那是他十五岁时父亲送的生日礼物，表盘背面刻着"商者无域"四个字，"宫家这几年太飘了，我爸一直想找机会切割。"
慕瑾若有所思："所以这次......"
"顺水推舟而已。"凌霄轻描淡写地说，但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下课铃响起，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他们意外地看到了宫嘉俊。他独自站在银杏树下，脸色惨白，手里攥着手机。往日趾高气扬的样子荡然无存，连校服都皱巴巴的。
江逸辰刚要开口，凌霄一把拉住他："别管。"
宫嘉俊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猛地抬头。他的目光在凌霄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露出一个扭曲的笑："你们满意了？"
没人回答。秋风卷着金黄的银杏叶从他们之间呼啸而过。
"我爸不会有事。"宫嘉俊咬着牙说，"你们等着。"
慕瑾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把洛言挡在身后："拭目以待。"
宫嘉俊的视线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凌霄身上："你以为凌家就干净？"
凌霄面不改色："至少我们依法纳税。"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宫嘉俊的脸瞬间涨红。他攥紧拳头，似乎想冲上来，但最终只是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转身走了。
回教室的路上，江逸辰忍不住问："凌家真的没问题吧？"
凌霄瞥了他一眼："怎么，担心我？"
"废话！"江逸辰撞了下他的肩膀，"咱们可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