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逸辰被照亮的侧脸,想起他父亲牺牲那天,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少年在操场上哭到呕吐的样子。而现在,他学会了把眼泪藏在笑容后面,就像洛言学会了在深夜独自消化对父亲的恨意。
"敬江叔叔。"慕瑾突然说,声音很轻却坚定。
"敬我爸!"江逸辰高举汽水瓶,眼泪终于落下来,在烟花下晶莹如钻。
夜渐深,烟火表演结束了。四个少年摇摇晃晃地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影子在路灯下交叠。江逸辰勾着凌霄的脖子,哼着不成调的歌;慕瑾和洛言落在后面,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言仔。"慕瑾突然轻声说,"下周就要去参加竞赛了吧?"
洛言点点头。这是妈妈病情稳定后第一次离家,也是他和慕瑾认识以来第一次长时间分开。
"给你准备了这个。"慕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路上用。"
盒子里是一个精致的星空投影灯,按下开关,天花板上会浮现出熟悉的星座图案。洛言突然想起自己十七岁生日那天,慕瑾在他房间里布置了一模一样的星空。
"到了北京..."慕瑾的声音有些哑,"想家了就看星星。"
洛言握紧投影灯,喉咙发紧。他知道这个礼物的含义——无论相隔多远,他们看到的都是同一片星空。
远处,江逸辰突然跑回来,警徽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喂!下周言哥去比赛,咱们是不是该..."
"早准备好了。"凌霄晃了晃手机,"我舅在北京,已经安排好接应了。"
夜风吹乱少年的头发,也吹散了所有未说出口的牵挂。洛言看着身边这三个男孩——失去父亲的江逸辰,父母离异的凌霄,还有...一直守护着他的慕瑾。他们的伤痕各不相同,却在这个夏夜,被烟火、烤肉和汽水治愈着。
银链子在月光下微微发亮,洛言悄悄靠近慕瑾,让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融成一个完整的圆。前方的路灯下,江逸辰正高举着父亲的警徽,对着星空说着什么。而这一刻,所有的伤痛都暂时退去,只剩下夏夜微醺的风,和少年们交叠在一起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