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哼了一声，踢开脚边的小石子：“猜也猜到了。那家伙自从上次期中考试被你压了两分，就一直怀恨在心，天天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是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洛言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的金属把手。“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慕瑾耳中。
“谢什么谢。”慕瑾撇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撸一只温顺的猫，“不过...你刚才为什么不要多赔点钱？你家不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不需要。”洛言打断他，语气坚定，“两千块足够医药费了，多了也没用。”
慕瑾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阳光落在他的虎牙上，闪着细碎的光：“倔死了，跟头驴似的。”
洛言没反驳，只是嘴角悄悄向上弯了弯。
余波
第二天晨会上，校长站在升旗台上，当众宣布了对李子昂和宫嘉俊的处分决定。广播里的声音传遍整个操场，高二年级的队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哗然，不少人偷偷看向（3）班的方向。
课间操时，许辰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教室，额头上还带着跑出来的汗：“瑾哥！宫嘉俊那小子今天没来上学！听他同桌说，昨天被他爸揍了一顿，现在在家禁足呢！”
慕瑾正帮洛言整理物理笔记，把老师补充的例题抄在旁边，头也不抬地说：“活该。”他的字迹比洛言潦草些，但公式推导却异常清晰。
苏暖抱着一摞笔记本走过来，轻轻放在洛言桌上：“这是这两天的课堂笔记，我让各科课代表都整理了一份。”
“谢谢。”洛言拿起最上面的数学笔记，发现里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和易错点，连老师随口举的例子都记录了下来，字迹娟秀工整。
凌霄靠在后门框上，吹了声口哨：“暖暖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平时借你块橡皮都要收费。”
“闭嘴。”苏暖瞪了他一眼，马尾辫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弧度，“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良心？洛言现在不方便，帮点忙怎么了？”
江逸辰靠在窗边，望着操场上打闹的学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宫家不会就这么算了。宫北那个人，最护短，也最记仇。”
慕瑾放下笔，抬头看向窗外，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变得锐利：“他们敢再来试试。”
意外的访客
下午放学时，夕阳把教室染成了暖橙色。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3）班教室门口——宫嘉俊的母亲。这位打扮精致的贵妇人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一个包装华丽的果篮，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眼神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径直走到洛言桌前，把果篮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洛言同学，我是宫嘉俊的妈妈，”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是一点心意，里面有进口的车厘子和蓝莓，对你的恢复有好处，请你收下。”
洛言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慕瑾就站起身挡在了他面前，像一堵坚固的墙。“阿姨，学校已经处理完这件事了，不需要这些。”他的语气礼貌却疏离，“洛言需要静养，就不招待您了。”
宫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跟学校的处理没关系...”
“真的不用。”洛言从慕瑾身后探出头，语气平静，“我接受宫嘉俊的道歉，但这些东西请带回去。只要以后不再发生这种事就好。”
宫夫人还想说什么，这时艾珂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宫太太，校长请您去办公室一趟，关于后续的赔偿事宜，还有些细节要跟您商量。”
等宫夫人跟着艾珂离开，慕瑾立刻拿起那个果篮翻来覆去地检查，像在拆炸弹。“不会有毒吧？”他皱着眉头闻了闻，“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有钱人报复心重得很。”
洛言无奈地看着他，伸手把果篮推到一边：“你少看点狗血剧。”
尾声
放学路上，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蜂蜜色。慕瑾坚持要送洛言回家，说是“奉旨办事”，拗不过他，洛言只好让他扶着。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人行道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言仔，以后我每天接你上下学。”慕瑾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用，我姐姐会来接我。”洛言低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脚，一步一步地慢慢挪。
“反对无效。”慕瑾笑嘻嘻地说，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我可是在校长面前保证过的，要负责你的上下学安全，他还在我的保证书上签字了呢。”
洛言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夕阳的金光落在慕瑾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边。“慕瑾。”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