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观众席的角落里，江逸辰满脸不情愿地啃着面包，面包屑掉了一身。“为什么非要来看这种无聊比赛？”他含糊不清地抱怨，眼睛瞟着场内跑动的身影，“一群人追着个球跑，有什么意思。”

    “集体活动。”凌霄抱臂靠在栏杆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场上那道白色身影，“艾珂说这是咱们转来A班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必须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没想到他打球还不错，姿势挺标准。”

    苏暖坐在他们前排，闻言回头瞥了一眼，马尾辫在空中划了个弧。“你们A班转学生就这点集体荣誉感？”她扬了扬下巴，指向场内，“等会儿看仔细了，洛言的三分球才叫绝。”

    江逸辰正要反驳，裁判的哨声突然尖锐地响起，像划破平静的刀。比赛，正式开始了。

    精彩配合

    开场十分钟，洛言和慕瑾的配合就让全场沸腾。慕瑾带着球在三分线外游走，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身体几乎要贴到地上，却在倒下的瞬间，手腕轻轻一抖，篮球像被施了魔法，精准地传到洛言手中。洛言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在空中划出道完美的弧线，“唰”地一声穿过篮网，空心入网。

    “好球！”慕瑾立刻像只快活的小豹子冲过来，和洛言击掌，掌心相碰的瞬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里面映着洛言的影子。

    下一个回合，洛言在中场接到球，被两名防守队员夹击。他没有慌乱，手腕向后一翻，篮球从背后稳稳飞出，刚好落在插入禁区的慕瑾手中。慕瑾接球、上篮，动作流畅得像水流，篮球应声入网。他落地时特意回头，朝洛言飞了个wink，阳光下飞扬的发丝和灿烂的笑容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场下女生们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连裁判都忍不住笑了笑。

    “30比15！A班领先！”裁判吹响中场哨，举起记分牌示意。

    休息时，慕瑾抓起矿泉水猛灌几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水珠顺着下巴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号码布——他特意选了和洛言相邻的数字，一个7号，一个8号。他凑到洛言身边坐下，肩膀紧紧贴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手臂的温度。“言仔，下半场继续carry我啊~”

    洛言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条小缝：“你少耍帅就能赢。”

    “我哪有！”慕瑾委屈地撇嘴，像只被冤枉的大型犬，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洛言额头的汗水，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你都出汗了，等会儿给你买瓶冰的。”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场边又是一阵尖叫，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闪光灯在阳光下此起彼伏。洛言拍开他的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专心比赛。”

    慕瑾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笑了，像偷到糖的孩子。他没再说话，只是悄悄把自己的毛巾往洛言那边推了推，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柠檬香。

    意外时刻

    下半场第十五分钟，比分已经拉开到45比28。洛言带着球从右侧突破，速度快得像道风，眼看就要到篮下，正要起跳扣篮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防守的李子昂不知从哪冲出来，脸上带着点阴狠的笑，用肩膀狠狠顶向洛言的侧腰——那是个明显的恶意冲撞，连裁判都来不及吹哨。

    “啊！”洛言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像片被狂风折断的叶子，重重摔在地上。落地的瞬间，右脚踝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声，虽然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尖锐的疼痛瞬间从脚踝蔓延至全身，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冷汗立刻浸透了后背的白色T恤。

    裁判的哨声尖锐刺耳，像在嘶吼。慕瑾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洛言身边，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当看清洛言扭曲的脚踝时，他整张脸瞬间血色尽褪，白得像张纸。“言仔？！”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洛言咬着嘴唇没出声，但苍白的脸色和紧绷的下颌线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的嘴唇抿成条直线，微微泛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试着撑着地板想站起来，却发现右脚完全使不上力，稍微一动，就有钻心的疼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李子昂假惺惺地凑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

    “滚！”慕瑾猛地抬头，眼神狠厉得像要杀人，像只被触碰到逆鳞的狮子。那瞬间爆发的戾气吓得李子昂连退好几步，差点绊倒在地。慕瑾的手悬在洛言脚踝上方，指尖微微颤抖，想碰又不敢碰，怕加重对方的疼痛。“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洛言艰难地摇了摇头，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塑胶地面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他下意识地抓住慕瑾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都捏得发红。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支撑，像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