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终于承认我比你强了?”
“做梦。”洛言的回答简洁明了,却没再加快脚步,任由慕瑾跟在身边并肩走着。
天台的秘密
放学后的天台总带着点慵懒的气息。五月的风卷着操场那边的喧嚣,吹得天台角落的五星红旗猎猎作响。洛言坐在水泥台阶上,膝盖上摊着本《时间简史》,书页被风吹得哗哗翻动,他却没怎么看,只是望着远处连绵的屋顶发呆。
“找了你半天。”慕瑾的声音伴随着铁门的吱呀声传来,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冰可乐。走到洛言身边坐下时,带起的风掀起了对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洛言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拉开拉环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白色的泡沫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溅在他手背上。“有事?”他低头用校服袖口擦手,避开了慕瑾的目光。
“下周的市三好评选,准备讲什么?”慕瑾仰头灌了口可乐,喉结滚动的弧度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没想好。”洛言的视线落在可乐罐上的水珠上,那些水珠顺着罐身往下滑,在水泥地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
慕瑾侧过头看他,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睫毛上,像镀了层碎金。“我打算讲物理竞赛的事。”他说着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膝盖,那里还留着上次集训时磕的疤,“就说怎么从傅里叶变换想到解题思路的。”
“你第六名也好意思讲?”洛言终于抬眼,嘴角勾起抹极淡的笑意,像冰面裂开的细缝。
“喂!”慕瑾不满地用肩膀撞他,力道却很轻,“那也比某个连获奖感言都说不利索的人强。上次领奖,你对着话筒说了句‘谢谢’就下来了,评委老师都看傻了。”
洛言没接话,重新低下头。风穿过天台的栏杆,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哼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可乐罐的拉环,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
“其实……”慕瑾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我知道你让了我两分。”
洛言的手指猛地一顿,拉环在他掌心硌出道红痕。
“语文作文你少写了最后一段升华主题的话,”慕瑾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像在寻找什么答案,“英语作文你故意没用那些高级词汇和从句,甚至连衡水体都没写。为什么?”
风吹起洛言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慕瑾以为他不会回答,才听见一声轻得像叹息的话语:“你想太多了。”
“是吗?”慕瑾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像被风吹软的云,“那下次考试我让你三分?”
“不需要。”洛言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没了之前的疏离。
“那打个赌吧。”慕瑾突然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T恤下摆被掀起来,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期末考谁分高,另一个就答应他一个要求。”
洛言“啪”地合上膝盖上的书,封面的霍金头像在暮色里显得有些模糊。“幼稚。”
“不敢?”慕瑾故意激他,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洛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吐出两个字:“随你。”
慕瑾得逞般地笑出声,举起手里的可乐罐:“一言为定。”
洛言看着伸到面前的易拉罐,罐身上还凝着他刚才留下的指印。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轻轻抬起手,让自己的可乐罐撞了上去。“叮”的一声脆响,像冰棱落在湖面,像星火点燃夜空,像某个秘密被悄悄封存。
归途的夕阳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两人并肩走出校门时,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人行道上偶尔交叠又分开。校门口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气,烤肠的油脂滴落炭火,发出滋滋的声响。
“我妈说请你周末来吃饭。”慕瑾突然开口,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了几圈,停在洛言的帆布鞋边。
“有事?”洛言低头看那枚石子,是颗普通的石英石,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光。
“庆祝我们并列第一啊。”慕瑾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说上次你只尝了两块就被许辰抢光了。”
洛言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根又开始发烫。他想起慕瑾妈妈的样子,总是系着条碎花围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替我谢谢阿姨。”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你自己去说。”慕瑾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对了,教导主任刚发通知,下周开始晚自习调成三节了。”
“嗯。”洛言应了一声,没挣开他的手。
“要不要一起复习?”慕瑾凑近了些,说话时的气息拂过洛言的耳廓,带着点可乐的甜味,“我知道有家自习室,环境特别好,还有免费的冰咖啡。”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