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那一栏顿了顿。

    "两人一间宿舍哦。"慕瑾凑近他耳边，故意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带着点恶作剧的意味，"我特意问了老艾，可以自选室友。"

    后排的许辰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突然把脑袋挤到两人中间，像颗冒出来的蘑菇："什么什么？老艾给你们开小灶？还能自选室友？"

    慕瑾拿起手边的物理书，轻轻把他的脸推了回去："物理竞赛，省赛。你要是能考进省前二十，奖学金3000块，比你打游戏赢的皮肤值钱多了。"

    "靠！这不公平！"许辰哀嚎一声，转头冲刚进门的苏暖嚷嚷，"暖暖，生物竞赛有这种福利吗？也有奖学金吗？"

    苏暖把一叠生物竞赛资料拍在他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陈老师说，生物竞赛一等奖可以直接参加清北的冬令营，比奖学金值钱多了。"她马尾辫一甩，带着点小骄傲，"我报名了，你呢？要不要一起？"

    许辰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抓起签字笔："那必须的！清北冬令营啊，谁不去谁傻子！"他转头冲慕瑾嘚瑟地扬了扬下巴，"看见没，哥们儿也要起飞了！"

    慕瑾头也不抬地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起开，别耽误我和我们家洛言研究战术。"

    正在喝水的洛言被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脸颊泛起薄红："谁跟你我们家？"他耳尖红得更厉害了，抬起脚，轻轻踹在慕瑾的凳腿上，力道不大，更像是在撒娇。

    慕瑾撑着下巴看他，眼神里满是笑意，语气却装作委屈："你啊。怎么，你难道不要我了吗？集训的时候想跟别人住？"

    "咦——"许辰夸张地搓了搓手臂，做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样子，"瑾哥你和言哥锁死吧！我这单身狗快被你们闪瞎了！"

    洛言抓起手边的橡皮就砸过去："滚蛋！再胡说八道我把你物理卷子撕了！"

    许辰敏捷地接住橡皮，识相地举手投降："哦，我走我走，不打扰你们''''研究战术''''。"他转身时还对慕瑾挤了挤眼睛，换来后者一个威胁的手势，才嬉皮笑脸地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重归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慕瑾假装做题，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瞄着洛言，发现对方正专注地解一道电磁学难题，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他悄悄把脚往旁边挪了挪，鞋尖轻轻碰了碰洛言的球鞋，是双普通的白色板鞋，鞋边有点磨损。

    洛言头也没抬，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把脚挪开。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像撒落的盐粒，粘在玻璃上，很快就融化成小小的水珠，蜿蜒着滑下，在玻璃上画出不规则的痕迹。慕瑾转着笔，心里盘算着——半个月的校外培训，意味着他和洛言要一起住校，一起刷题，一起吃饭，想想就觉得心里甜滋滋的。这个念头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笔转得更欢快了。

    "专心做题。"洛言突然出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慕瑾笑着凑近，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肩膀上："遵命，同桌。"

    他的呼吸拂过洛言的耳廓，看着那片白皙的皮肤慢慢染上浅红，像窗外悄然绽放的早春樱花，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挡不住的生机。阳光透过融化的雪水，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个少年的身影温柔地笼罩在一起，像一幅未完待续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