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洛言应了一声,拿起自己那杯热可可抿了一口,“她以前很喜欢烘焙,烤箱里烤着饼干,手里拿着诗集,说是‘人间至味’。”他说起洛音时,眼神里会泛起一层温柔的光,像冰雪初融的湖面。
慕瑾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热可可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人胃里都舒服起来。甜度刚好,带着淡淡的香草味,是他喜欢的味道——洛言居然记得。他盯着洛言看了一会儿,看他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看他握着杯子的手指修长干净,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所以,我的礼物呢?”
洛言没说话,只是从黑色毛衣的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盒子是深棕色的,看着像块普通的木头,边缘还留着点粗糙的木纹,显然是手工做的。他把盒子轻轻推到慕瑾面前,推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慕瑾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慕瑾挑眉,慢悠悠地打开盒子。里面铺着层深蓝色的绒布,躺着一枚银色的钥匙扣,挂着一只小小的、做工算不上精致的金属星星,边角还有点不平整,像是被砂纸磨了很久却还是没磨光滑。
“……这什么?”慕瑾捏起钥匙扣,金属星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不像商场里卖的那些镀了层亮漆,这星星的光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带着点笨拙的真诚。
“我做的。”洛言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慕瑾还是听出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手工课作业,老师说不合格,本来想扔了……”
慕瑾捏着星星翻到背面,突然顿住了。星星背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母,是花体的,却能清晰地认出是“M&L”。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是被那两个字母轻轻攥住了。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你什么时候做的?”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喉咙里卡了颗糖。
“上周。”洛言低头喝了口热可可,耳根悄悄泛起一层红,像被夕阳染过的云,“做得不好,边角磨不圆,字母刻歪了……不喜欢可以扔了。”
慕瑾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钥匙串——上面挂着家里的门卡、车钥匙,还有个买球鞋送的塑料挂坠,看起来乱糟糟的。他把那枚星星钥匙扣挂了上去,动作仔细得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金属星星和其他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叮叮”声,清脆得像冰珠落在玉盘上。
“谢了,言仔。”慕瑾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比那块表好多了。”
洛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个很小的弧度,快得像错觉。可慕瑾看见了,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像冰雪消融时,第一缕春风拂过枝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晚上九点,两人走出甜品店。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脖子后面发紧。慕瑾把双手插在口袋里,钥匙扣在指尖轻轻晃荡,金属星星贴着他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接下来去哪儿?”他问,故意放慢了脚步。
“回家。”洛言言简意赅,脚步却也跟着慢了下来。
“这么早?”慕瑾挑眉,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时不时碰到一起,“生日就这么过?也太敷衍了吧。”
洛言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你还想怎么过?去蹦迪?还是去打游戏?”
慕瑾想了想,忽然笑了:“行吧,听你的。”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灯的光晕一圈圈铺在地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不肯分开的尾巴。偶尔有晚归的自行车驶过,叮铃铃的铃声划破夜色,又很快消失在巷口。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慕瑾忽然停下脚步。
“言仔。”他叫住洛言,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洛言回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盛了两盏小小的灯:“怎么了?”
慕瑾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洛言的手腕。他的手指有点凉,触碰到洛言温热的皮肤时,对方微微瑟缩了一下。慕瑾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得很近,近到能闻到洛言毛衣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是那种清清爽爽的草木香。洛言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挣脱。
“17岁了。”慕瑾的声音放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我有个愿望。”
洛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却还是很认真地问:“什么?”
慕瑾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突然低下头,在洛言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那触碰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又像雪花悄无声息地融化。
“这个。”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洛言彻底僵住了。他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映着慕瑾的影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