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
的消息:"妈今晚情况稳定,你怎么样?运动会累坏了吧?"

    洛言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跳了进来:"慕瑾发信息说你过敏了,严重吗?别硬撑,我明天一早回去。"

    他扭头看向床边的地铺,慕瑾背对着他,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在黑暗里像颗小小的星。洛言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化开了,暖暖的,痒痒的,和身上的红疹完全不一样。

    "慕瑾。"他轻声唤道,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对方几乎立刻就回应了,声音清醒得根本不像被吵醒的人。

    "谢谢。"洛言的声音有些发哑。

    地铺上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慕瑾翻了个身,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溜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颗泪痣在月色里若隐隐现。

    "白痴。"他小声说,尾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温柔,"快睡。"

    洛言闭上眼睛,窗外传来秋虫最后的鸣叫,唧唧复唧唧,像在说悄悄话。他想,明天一定要告诉洛情,不用急着回来做早饭了。他记得很清楚,初三那年发烧住慕瑾家,少年笨手笨脚煮的白粥,其实比姐姐做的还要好喝一点,带着淡淡的甜味。

    黑暗里,洛言的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身上的痒还在,但心里那点暖,却像浸了温水的糖,慢慢化开来,甜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