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量子计算机实验室，空气里还残留着液氦制冷机逸出的冷意。洛言盯着屏幕上滚动的访问日志，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声响，青灰色的眼底布着淡淡的红血丝——为了调试新型超导量子比特，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至5:17时，一行红色的异常记录突然弹出：「高级权限卡#07，访问时间03:02，操作记录：量子计算单元Q-3调用，持续17分钟」。
洛言的手指猛地顿住。#07是陈董事的专属权限卡，那位年近七十的老者早已半退休，绝不可能在凌晨三点出现在实验室。他迅速调出后台代码，指尖翻飞间，将访问时段的操作轨迹拆解成数据流——对方显然很熟悉系统架构，刻意抹去了具体操作内容，但残留的缓存碎片暴露了一个关键信息：访问者调用Q-3单元，是为了运行拓扑量子比特的模拟程序。
而拓扑量子比特的核心参数，正是他和慕瑾昨晚才最终敲定的机密数据。
“慕总，”洛言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因长时间未休息而带着沙哑，“实验室有未授权的量子计算单元调用记录，用的是陈董事的权限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笔帽扣上的轻响，随即是慕瑾低沉的声音：“我马上下来。”
三分钟后，实验室的钢化玻璃门“唰”地滑开。慕瑾大步走进来，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显然是刚从家里赶来。他没多余的话，直接走到洛言身后，双手撑在工程师的操作台上，将人圈在怀里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查到了什么？”他的呼吸拂过洛言的耳廓，带着清晨薄荷牙膏的清爽气息，与实验室里的金属冷味形成奇妙的混合。
洛言调出监控画面，将进度条拖至03:01。走廊监控的夜视模式下，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刷卡进入，虽然刻意低着头，但在转身的瞬间，露出了一截戴着百达翡丽腕表的手腕。
“用的是陈董事的权限卡，但...”洛言放大画面，指尖点在那只手腕上，“看这只表，是陈志鸿。上周董事会他戴过同款，表链上有个掉漆的缺口。”
慕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落在屏幕上的目光像淬了冰。他俯身在洛言颈侧轻轻嗅了嗅，语气却突然转柔：“你换洗发水了？之前是雪松味，现在带点柑橘香。”
洛言一愣，刚想说“是助理推荐的新款”，就见慕瑾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时间戳，语气恢复了惯有的锐利：“他专挑你不在的时候来。你昨晚十一点离开去休息室补觉，他凌晨三点就来了，时间掐得很准。”
也就是说，对方一直在暗中盯着洛言的行踪。
这个认知让洛言的后背泛起一阵寒意。他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匿名短信：「你调试量子比特的样子真性感。——C」
短信下方还附着一张照片，是他昨晚俯身调试光学平台的侧影，角度刁钻，显然是从实验室隐蔽角落偷拍的。
“啪！”慕瑾的手掌重重拍在操作台上，力道之大让键盘都震了震。量子计算机的散热风扇像是被惊动，猛地加速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看来有些人，是忘了慕氏的防火墙有多硬。”
【二】技术峰会上的陷阱
国际量子计算峰会在慕氏科技大厦的顶层宴会厅举办。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厅内摆满了最新研发的量子设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洛言团队研发的新型超导量子处理器。
洛言站在演示台前，身上的白大褂熨得笔挺，领口别着慕氏的工牌。只是白大褂下的衬衫有些过于修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早上出门时，慕瑾硬是把这件衬衫塞进他的包里，说“正式场合要穿得得体”，现在看来根本是别有用心。
“目前我们的128比特超导量子处理器，量子门保真度达到99.97%，相干时间突破500微秒...”他的声音清晰稳定，配合着大屏幕上跳动的量子态模拟图，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讲解到关键处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陈志鸿带着一群西装革履的投资人闯进来，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故意提高音量打断：“抱歉打扰洛工程师的演示，只是听说慕氏的量子芯片存在退相干隐患？”
他径直走到演示台前，站在洛言身侧，手指假装无意地划过显示着量子波形的示波器屏幕：“就像某些人，表面冷静，其实内里早就乱了套。”
这话意有所指，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扫过洛言的腰侧。
洛言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一点，看似在调整参数，实则悄悄调高了附近微波发生器的脉冲功率。下一秒，陈志鸿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突然黑屏，指针停在10:17的位置。
“看来陈总的手表也需要量子纠错。”洛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冷光，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