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远处的山坡上站了一夜，看着篝火从明亮到微弱，看着洛言和那个女生并肩坐在火堆旁，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直到天快亮时，他才转身离开，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敢说。
"那是采风小组的同学！"洛言又气又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却轻得像挠痒，"那个女生是组长，全队就她带了蛋糕。而且我配文后面还有半句！''''可惜某人不在''''！你没看到吗？"
慕瑾彻底呆住了。记忆像是突然被擦亮的镜子，变得清晰起来——那张星空图的角落里，确实摆着两罐啤酒，是他和洛言高中时常喝的那个牌子，一罐已经空了，另一罐没开封，标签在星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在怀念。
原来那些自以为是的错过，全是因为胆怯和愚蠢。
【五】迟来的告白
"还有一次..."慕瑾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心虚，"你毕业典礼那天，我也去了。"
洛言的手顿在他的脖子上，挑眉看他，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又看到什么了"。他故意板起脸："你敢说又误会了什么？"
慕瑾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洛言的掌心，带起一阵微痒。他轻轻拉下洛言的手，凑到唇边，在他的腕骨上轻轻吻了一下，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看到你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接过校长递的花束，然后对着台下笑..."
他记得那天洛言穿着学士服，站在台上，阳光落在他的学士帽穗上，闪闪发光。他接过那束向日葵，转身对着台下某个方向笑得特别灿烂，眼睛里的光比阳光还耀眼。
"那是我姐！"洛言气得直接低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这次是真的用了力，"慕瑾你什么眼神！我姐那天特意从永安过来的，就坐在第三排！"
他记得下台时，看到姐姐举着相机对着他笑，眼里全是骄傲。他走过去抱了抱她，姐姐还偷偷塞给他一块巧克力，说"恭喜我的弟弟毕业"。
慕瑾被他咬得疼嘶了一声，却反而笑出声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他突然翻身，把洛言压在了身下，手臂撑在他的头两侧，发丝垂下来，落在洛言的脸颊上。
"我错了。"他的吻轻轻落在洛言的眉心，带着虔诚的歉意，"以后天天戴着眼镜看，看清楚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滚！"洛言抬腿踹他，却被他一把捉住脚踝，温热的掌心包裹着他微凉的脚腕。
大概是两人动作太急，床头的台灯被撞得晃了晃，"啪"地一声倒在了床上，灯光瞬间熄灭。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趁机倾泻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温柔的银色。
慕瑾的吻顺着洛言的锁骨一路往上，吻过他的下巴，他的唇角，最后停在他的耳畔。"言仔，这六年我每天..."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带着浓重的鼻音，"每天都想这样抱你。"
想在清晨醒来时看到他的睡颜，想在傍晚回家时听到他说"欢迎回来"，想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触碰到他真实的温度。
洛言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用力把他拉下来，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点狠劲，带着压抑了六年的思念和委屈，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唇齿交缠间，有咸涩的液体滑进来，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慕瑾的。
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照亮了眼角的泪痕，也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无声的守望，那些深埋心底的爱恋，终于在这个夜晚，找到了归宿。
【六】晨光熹微
天光微亮时，窗外的天空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鸟儿开始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带着清晨特有的鲜活气息。
慕瑾依旧从背后搂着洛言，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像是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他的手指穿过洛言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的地方，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洛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带着点慵懒的鼻音："所以..."他动了动手指，蹭了蹭慕瑾的手背，"你一共偷跑回来几次？"
慕瑾把下巴搁在他的发顶，认真地数了数："十四次。"
洛言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在晨光里像只受惊的猫："多少？！"
"十四次。"慕瑾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有次就在你租的公寓楼下站了一夜，夏天，下着大雨。我看到你凌晨四点还亮着灯，应该是在画图，电脑屏幕的光映在窗帘上，忽明忽暗的。"
他记得那天雨下得特别大，雷声轰隆隆地响。他撑着伞站在楼下，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又疼又急。想上去敲门，又怕看到不该看的，只能在雨里站着，直到天亮时那盏灯熄灭，才浑身湿透地离开。
洛言想起那个熬夜赶工的雨夜，为了赶一个古建筑修复的方案，他在电脑前坐了整整一夜。凌晨时确实听到窗外有雷声，还嘀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