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慕氏集团17楼的落地窗，在会议室的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洛言抱着一摞设计图纸走进来，身后跟着三名助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厚厚的文件。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领口妥帖地包裹着脖颈，衬得肤色愈发冷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锐利，微蹙的眉头显示出他还在思考某个棘手的问题——昨晚改到凌晨的B区管线图，总觉得还有优化的空间。
"早啊洛总监。"项目组的李工端着咖啡杯走过来，笑着打招呼，眼底带着点佩服，"听说您昨晚又加班了？保安说凌晨一点还看见设计部亮着灯呢。"
"嗯。"洛言简短地应了一声，将图纸小心地铺在会议桌上，手指在某一处轻轻点了点，"B区地下管线的设计有问题，原来的走向会影响后期园林施工，我重新调整了路线，大家看看可行性。"
助理们立刻围拢过来，图纸上的红色标注清晰明了，新的管线走向避开了所有乔木种植区，还预留出检修通道的位置。李工凑近看了看，忍不住点头："洛总监这脑子真是神了，这么快就搞定了。"
洛言刚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慕瑾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场。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洛言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
"慕总。"众人纷纷打招呼。
慕瑾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走到洛言身侧，恰好挡住了斜后方某道过于探究的视线——那是新来的实习生，从昨天起就总盯着洛言看。他抬手整理了一下洛言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文件："都准备好了？"
"好了。"洛言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慕瑾这才转向众人，敲了敲桌面，声音沉稳有力："开始吧。"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洛言讲解设计方案时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偶尔遇到技术难题，慕瑾总能恰到好处地提出补充意见，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李工看着站在桌前的两人，突然觉得这画面格外和谐——一个锐利如锋，一个稳如磐石，却偏偏能在工作中碰撞出最亮眼的火花。
【二】办公室对峙
上午十点半，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洛言手里攥着一叠文件，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纸张的边缘都被他拍得发卷。"这个方案我不同意。"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指腹重重地戳在图纸上的中庭位置，"中庭的玻璃穹顶设计有问题，这个承重结构根本不符合安全标准。"
慕瑾正埋首于文件中，闻言缓缓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眼底带着点疲惫——昨晚他也没睡好，一半是忙工作，一半是担心洛言又熬夜。"技术部已经核准过了，说按现行规范没问题。"
"他们只算了常规荷载，没考虑极端天气！"洛言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慕瑾，这是要住人的住宅区，不是你们拿来冲业绩的试验品。万一遇到强降雪或者台风，穹顶塌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仿佛楚河汉界。洛言站在光亮处，眼神锐利如刀；慕瑾坐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洛言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重了，但事关安全，他不能妥协。
过了半晌，慕瑾突然笑了，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冲淡了刚才的凝重。"过来。"
洛言皱眉："我在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慕瑾勾了勾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给你看个东西，保证你感兴趣。"
洛言狐疑地看着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绕过办公桌走了过去。刚站定，就被慕瑾一把拉住手腕，顺势拽到了他腿上坐下。
"你——"洛言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挣扎，却被慕瑾牢牢按住腰。
"嘘。"慕瑾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点痒意，"别乱动，不然我不敢保证等会儿会做什么。"
洛言的耳尖瞬间红了，只好乖乖坐稳，只是眼神还带着点不满。
慕瑾这才满意地笑了，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看看这个。"
洛言疑惑地翻开文件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随即又渐渐舒展，最后甚至忍不住抬头看了慕瑾一眼，眼底带着惊讶："这是...备用方案？"
图纸上的中庭设计完全推翻了之前的玻璃穹顶，改用了钢结构与玻璃结合的斜坡顶，既保留了采光效果，又大大增强了承重能力，连极端天气的荷载都计算在内，考虑得比他自己想的还要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