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但他没松开抓着慕瑾手腕的手，仿佛那是他在高烧中唯一的浮木。
慕瑾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心里暗暗发誓：等洛言好了，一定要好好监督他锻炼，增强抵抗力，再也不能让他烧得这么厉害。
【四】高烧不退
第三天，洛言的体温依然在39℃左右徘徊，像个顽固的堡垒，怎么也攻不破。
慕瑾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泡，嘴唇干裂得像要出血。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洛言身边，每隔一小时就给量一次体温，喂一次水，换一次退烧贴。
洛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是迷迷糊糊的，意识不太清醒。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能准确地认出慕瑾，只要慕瑾一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哼哼唧唧地叫他的名字，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狗。
“慕瑾……”午后，洛言又醒了过来，声音哑得厉害。
“我在呢。”慕瑾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凑到他跟前，“怎么了？不舒服吗？”
洛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胡乱地抓着。慕瑾赶紧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滚烫，掌心全是汗。
“难受……”洛言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眼眶红红的，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
“我知道难受，忍忍就好了。”慕瑾心疼得不行，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药已经吃了，退烧贴也换了，很快就会好的。”
洛言还是皱着眉，把脸往慕瑾的方向凑了凑，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慕瑾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把他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滚烫滚烫的，像个小火炉，但慕瑾却舍不得推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洛言的心跳，急促而有力，带着生命的韧性。
“睡吧，我抱着你睡。”慕瑾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婴儿睡觉似的。
洛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又睡着了。他的呼吸均匀了些，眉头也舒展了些，大概是在慕瑾的怀里找到了安全感。
慕瑾低头看着他沉睡的脸，心里百感交集。他认识洛言快二十年了，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到现在，他一直觉得洛言是个坚强独立的人，很少会示弱。可这次生病，却让他看到了洛言脆弱依赖的一面。
原来再坚强的人，也有需要依靠别人的时候。
傍晚的时候，洛言又醒了一次。这次他的意识清醒了些，看到慕瑾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脸色，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你去睡会儿吧……”洛言的声音还是很哑，但比之前清晰多了，“我没事了。”
“我不困。”慕瑾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但好像比刚才好点了。”
“你都两天没好好睡了……”洛言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责备。
“没事，我体质好，熬几天没事。”慕瑾不在意地说，“倒是你，得好好休息。”
洛言还想说什么，却被慕瑾打断了：“听话，再睡会儿。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
提到火锅，洛言的眼睛亮了亮，点了点头。他确实很久没吃火锅了，有点想念那麻辣鲜香的味道。
“那我睡了……”洛言闭上眼睛，却在临睡前又抓了抓慕瑾的手，“你别走开。”
“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慕瑾握紧他的手，“睡吧。”
看着洛言再次沉沉睡去，慕瑾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与高烧的战争，还得继续打下去。但他有信心，只要他在，洛言一定会好起来的。
【五】转机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慕瑾就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以为是洛言又不舒服了，却看到洛言正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爬出来，动作还有点笨拙。
“言仔？”慕瑾立刻坐直身体，“怎么了？是不是想喝水？还是想去厕所？”
洛言摇摇头，声音虽然还有点哑，但已经清晰了很多：“……量体温。”
慕瑾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床头柜上摸出体温计：“对对，量体温。”
他把体温计递给洛言，看着他熟练地夹在腋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几天，体温的变化成了他最关注的事情。
五分钟后，洛言拿出体温计，自己先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慕瑾，脸上带着点虚弱的笑意。
慕瑾的手有点抖，他接过体温计，借着窗外的微光一看——38.2℃。
“退了！真的退了！”慕瑾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有点发颤，“终于退了！”
洛言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黑眼圈好重，像熊猫。”
“还不是被你吓的。”慕瑾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感觉那温度虽然还有点高，但已经不再灼人了，“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嗯，好多了。”洛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