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叹了口气，索性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行，带你一起去。”
洛言轻“嗯”了一声，把头埋在慕瑾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点灼热的痒。慕瑾抱着他走到浴室，单手拧了条湿毛巾，又抱着他回了卧室。这一趟折腾下来，他的后背已经汗湿了一片。
把洛言放回床上后，慕瑾用湿毛巾给他擦额头、擦手心、擦脚心。每擦一下，洛言就往他怀里缩一下，像只怕冷的小动物。
“难受……”洛言突然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知道，我知道。”慕瑾赶紧放下毛巾，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药很快就起效了，睡一觉就好了。”
洛言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慕瑾却不敢睡，他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洛言的额头上，时刻感受着他的体温变化。
凌晨四点，窗外的天色泛起了鱼肚白。慕瑾拿出体温计，又给洛言量了一次——39℃。虽然还是高烧，但总算降了点。他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他起身去厨房，想给洛言做点清淡的粥。刚把米淘好放进锅里，就听见卧室里传来洛言的哼唧声。慕瑾赶紧关火跑回去，看到洛言正皱着眉翻身，嘴里还念念有词：“……慕瑾……水……”
“来了来了。”慕瑾端来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洛言喝完水，又沉沉睡了过去，只是这次，他的手一直紧紧抓着慕瑾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消失。
慕瑾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默默祈祷着：快点退烧吧，快点好起来吧。
【三】病中依赖
天亮时，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慕瑾打了个哈欠，正想眯一会儿，就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言仔？醒了？”慕瑾立刻精神起来。
洛言缓缓睁开眼，眼神比半夜时清明了些，但还是带着浓浓的倦意。他看了看慕瑾，又看了看自己抓着对方衣角的手，脸微微红了红，下意识地想松开，却被慕瑾按住了。
“别动，抓着吧，我不嫌你烫。”慕瑾笑着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还是有点烫，再量个体温。”
这次量出来的体温是39.5℃，不仅没降，反而又升了点。慕瑾的心又提了起来：“言仔，我们去医院吧，好不好？”
洛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再等等。”
“等什么啊，都烧了这么久了。”慕瑾急得直转圈，“你看你脸都烧红了，再烧下去该糊涂了。”
“没糊涂……”洛言小声反驳，眼神却有点飘忽，“我知道你是我老公……”
慕瑾被他逗笑了，心里的焦灼也缓解了些：“行，你没糊涂。那我去给你请假，今天你就在家好好躺着。”
他拿出手机，给洛言的上司打了个电话。知道慕瑾是公司老总，听说洛言高烧不退，让他安心养病，工作的事不用操心。挂了电话，慕瑾又给自己的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
“喂，张姐，我今天不去了……对，家里人生病了，高烧不退，需要人照顾……嗯，好的，谢谢张姐。”
洛言迷迷糊糊地听着他打电话，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他想开口说自己能行，不用慕瑾特意请假，但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瑾挂了电话，又开始在房间里忙碌。
慕瑾先去厨房把粥熬上，然后又去药店买了些退热栓和新的退烧贴。回来时，看到洛言正靠在床头，眼神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起来了？”慕瑾赶紧走过去，把他扶着躺好，“烧还没退，得多躺着。”
洛言顺从地躺下，却在慕瑾要起身时，又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腕。这次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些，眼神里带着点恳求：“……别走。”
“不走，我就在这儿陪你。”慕瑾在床边坐下，拿起一本杂志翻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的人身上，时刻关注着他的呼吸和表情。
过了一会儿，粥熬好了。慕瑾盛了一小碗，放凉了些才端过来：“言仔，喝点粥吧，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洛言皱了皱眉，显然没什么胃口。但他看着慕瑾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慕瑾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把枕头垫在他背后，然后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了才送到他嘴边：“来，张嘴。”
洛言乖乖地张嘴，把粥咽了下去。白粥没什么味道，但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舒服了些。
“再吃一口。”慕瑾又舀了一勺。
洛言皱着眉，但还是张嘴吃了。就这样，在慕瑾的耐心投喂下，小半碗粥很快就吃完了。
“真棒。”慕瑾像夸小孩似的夸了他一句，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再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