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慕瑾的手指比他细，指节却更分明，是常年画设计图留下的痕迹。他想起博士毕业那天，搂着江逸辰的肩膀说：“总有一天，我要让自己研发的电池，装在每一辆新能源车上，再也不用为续航焦虑。”
久久没有说话，洛言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他现在能喝酒了，红酒酸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四】妥协与新生
周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洛言就站在了阳台上。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吹起他的睡衣衣角。远处的科技园区笼罩在薄雾里，实验楼的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幅水墨画。
慕瑾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想什么呢？”
“我在查研究所的离职流程。”洛言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慕瑾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猛地把他转过来，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你答应了？”
洛言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像点燃了星星的夜空，无奈地点点头：“但有几个条件。”
“你说！别说几个，一百个我都答应！”慕瑾笑得像个孩子，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第一，在公司保持距离，不公开关系。上班时你是慕总，我是洛总监，私下里……”洛言顿了顿，耳根微红，“再说私下里的。”
“没问题！”慕瑾立刻保证，“我装陌生人最拿手了！”
“第二，我的研发团队我自己组建，项目进度我说了算。就算你爸施压，该按流程走的实验步骤，一步都不能少。”
“当然！”慕瑾拍着胸脯，“我公司的规矩是认数据不认人，这点你放心。上周我还因为测试标准跟我爸吵了一架呢。”
“第三，”洛言深吸一口气，迎上慕瑾的目光，眼神认真，“如果我的研究方向被资本绑架，或者你干涉我的技术决策，我随时可以走。你不能拦着，也不能不高兴。”
慕瑾的笑容淡了些，随即重重点头，一把抱住他，声音闷在他肩窝里：“都听你的。只要能让你既能做喜欢的研究，又能按时回家睡觉，怎么都行。”
洛言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慢慢回抱住他，手轻轻放在慕瑾的背上，一下下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晨光从东方漫过来，金色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五】全新的开始
入职第一天，洛言刻意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公司。慕氏智能科技位于科技园的核心区，总部大楼的外形像一块巨大的芯片，玻璃幕墙上镶嵌着光伏板，据说能满足大楼15%的用电需求。
前台小姑娘穿着得体的套装，看到他立刻站起身，笑容标准又礼貌：“洛总监，早上好。您的门禁卡和工牌已经准备好了。”她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卡套，里面的照片是洛言上周拍的，穿着白衬衫，表情严肃，胸前别着的钢笔是慕瑾送他的生日礼物。“您的实验室在3楼，慕总已经让人按您给的清单配齐了设备，连您指定的那款德国恒温箱都买到了。”
电梯在3楼停下，门缓缓打开，洛言愣住了——整个楼层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的实验室亮着灯。他走过去，推开门，实验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显然是刚浇过水的。操作台的角落里贴着一张便签，是慕瑾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
「欢迎入职。
PS：全层只有你一个人，不用担心被围观。
——慕」
洛言失笑，刚拿起手机想发消息吐槽他小题大做，实验室门就被推开了。慕瑾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洛总监，十点有个技术评审会，关于固态电池的中试方案，你准备一下。”
“好的，慕总。”洛言配合地点头，努力憋着笑。
慕瑾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飞快地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食堂给你单独做。红烧排骨还是清蒸鱼？”
洛言挑眉，故意板起脸：“不是说保持距离？”
“现在是CEO关心核心技术人员的饮食健康。”慕瑾理直气壮，眼睛里却藏不住笑意，“快说，不然我让食堂做苦瓜炒鸡蛋了。”
洛言看着他强装严肃却微微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这个决定或许不错。他低头看了眼实验台上崭新的光谱仪，又想起研究所那台用了八年、总出故障的旧设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六】小心翼翼的试探
入职第一周，洛言过得比想象中顺利。慕瑾确实说到做到，在公司里对他格外“严格”。技术评审会上，洛言提出的中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