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账
,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安静,仿佛隔着一整个青春的时光。

    “记得高二那次吗?”江逸辰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雏菊上,声音很轻,“你在巷子里揍了宫嘉俊。”

    洛言轻笑一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释然:“记得。那是我第一次打架,手疼了好几天,还被我妈发现了,念叨了我一个星期。”

    “后来他找人在校外围堵你,被我和凌霄撞见了。”江逸辰的声音很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像结了冰的湖面,“那天我们三个打了他一顿,虽然也没占多少便宜,凌霄的胳膊还被划了道口子。宫嘉俊被打急了,放狠话要让我们三个都退学,说要让他爸找校长‘谈谈’。”

    “结果第二天,他爸就因为偷税漏税被抓了。”洛言接上他的话,语气里带着点宿命的味道,“真是报应。”他记得那天宫嘉俊没来上学,班里传得沸沸扬扬,说宫家倒了。那之后,宫嘉俊虽然还在学校,却收敛了很多,再没敢找过他们的麻烦。

    江逸辰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那是属于刑警的眼神,冷静而坚定:“明天,我会亲手把他送进去。”

    洛言看着江逸辰的眼睛——那双眼睛比高中时更加深沉,藏着太多的故事和责任,却依然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和当年在巷口挡在他身前时一模一样。

    “需要我做什么?”洛言问,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如果需要证人,或者需要任何帮助,他义不容辞。

    江逸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不用。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手搭在门把上,“洛言。”

    “嗯?”

    “有些账,迟早要算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欠别人的,欠自己的,都一样。”

    门轻轻关上,带走了江逸辰身上的寒意,也留下了一室的寂静。洛言看着茶几上的雏菊,突然想起高中时,江逸辰总是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凌霄咋咋呼呼地冲在前面,而江逸辰就像个沉默的守护者,在最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

    【五】机场的对峙

    第二天下午,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将整个候机大厅照得亮堂堂的。广播里播放着航班信息,旅客们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和淡淡的香水味。

    宫嘉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限量款的手表,正推着昂贵的行李箱走向VIP通道。他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却挂着志得意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瑞士的雪山、日内瓦湖畔的豪宅,和银行账户里那串永远花不完的数字。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父亲去世后,他接手了宫氏集团,表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把公司当成了自己的提款机,偷税漏税、挪用公款,把能捞的钱都转移到了海外。等风声过了,他就能在国外过着神仙日子,谁也奈何不了他。

    “宫先生。”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宫嘉俊的脚步顿住了,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这个声音……他猛地转过身,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一双写满惊恐的眼睛。

    江逸辰穿着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身后跟着几名刑警,都穿着制服,神情严肃,正冷冷地看着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好久不见。”江逸辰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宫嘉俊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地推了推墨镜:“江警官,有什么事吗?我赶时间,要坐飞机。”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江逸辰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递到他面前,纸张边缘因为常年翻阅而有些毛糙,“这是逮捕令。”

    宫嘉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纸一样没有血色。他看着逮捕令上的黑色印章,嘴唇哆嗦着:“你……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

    “宫嘉俊,”江逸辰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重锤,“你涉嫌偷税漏税、职务侵占、洗钱,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周围的旅客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小声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宫嘉俊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一把推开江逸辰的手,逮捕令飘落在地。“江逸辰,你他妈是故意的!”他指着江逸辰的鼻子,声音尖利,“就因为高中时我跟你有点过节,你就公报私仇!你这个小人!”

    江逸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不,我是在替天行道。”替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替那些被你伤害过的家庭,也替当年那个在巷子里瑟瑟发抖的少年。

    他拿出手铐,金属的冰凉在空气里闪着光。在众目睽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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