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稳。
温言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沈铎却依旧睁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描摹着怀中人的睡颜。
他的手指极轻地拂过温言微蹙的眉心,拂过他纤长的睫毛,拂过他淡色的、微微张开的嘴唇,拂过锁骨旁暧昧的吻痕跟喉结上的红痣。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流露内心汹涌的情感。
差一点,他就永远失去这个人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沈铎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不得不将温言抱得更紧,用切实的触感来驱散那彻骨的寒意,又怕惊醒怀里的爱人。
他知道温言的选择在当时可能是最优解,他知道温言的能力在关键时刻能扭转战局,他甚至为拥有这样强大而智慧的伴侣感到骄傲。
但这都无法抵消那灭顶的恐惧。
他失去的已经太多,温言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是他除了复仇外,活下去的唯一意义,他不能也不敢想象没有温言的未来。
“别再吓我了……”沈铎将嘴唇贴在温言的额头上,发出近乎叹息的低语。
睡梦中的温言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沈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温言睡得舒服,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暖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夜色愈深,据点的灯火大部分已经熄灭,只留下必要的哨戒灯在黑暗中孤独地闪烁。
遥远的地平线上,太阳已经预备升起,黎明即将到来,而随之而来的,将是更加惨烈的战斗。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片短暂的宁静里,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与确信。
这足以让他们积蓄起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任何未知的风暴。
沈铎听着温言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身体的温热,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会守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