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帘:“…我知道。神经灼烧、细胞过度代谢、能量核心透支…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逆的基因链崩溃…但是阿铎,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红雀被掘地者缠住,你和秦璐被火力牵制,念可她们在外围…我必须…”
“你必须?”沈铎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虽然动作依旧克制地没有碰到温言“你必须一个人扛?你必须每次都把你自己算作最后的消耗品?温言,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不是你的狙击手吗?秦璐的火力是摆设吗?哪怕…哪怕你提前说一声……让我有个准备,而不是我看到你一声不吭的注射末途然后出现,不是等到你力量耗尽、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又……”
沈铎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猛地顿住,扭过头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然气到了极点,也怕到了极点。
温言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玩脱了,触及到了沈铎最深的恐惧。
眼睁睁看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死去的感觉,温言感受过,他懂。
“对不起…”温言低声道,伸手讨好的拉了拉沈铎的衣服“是我太冒险了…我没有充分考虑后果,也没有完全信任你们的支援…我只是…习惯了自己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忽略了…你们的感受。”他顿了顿,补充道,“也忽略了我自己可能真的会撑不住的事实。”
他认真看向沈铎,眼神带着歉意和疲惫:“我保证,下次…下次一定会更谨慎,会更多依靠大家……原谅我这一次嘛。”
沈铎没有回头,也没有立刻回应。病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头,眼底的血丝尚未褪去,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盯着温言,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下次。温言,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你的命,也不只是你一个人的。”
这句话重重地砸在温言心上,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末了,他委屈巴巴的看向沈铎,手碰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低声哄他:“好啦,不生气了昂,我疼,你亲我一下~”
隔壁的红雀听着这边的对话,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啧,说得好像下次真能忍住不用一样…”话音刚落,就被白月瞪了一眼,立刻老实闭嘴,讨好地捏了捏白月的手指。
红雀看了看温言一眼,有样学样,把脑袋凑到白月面前,“亲爱的,我也疼,要亲爱的亲亲我才能好……”
白月不说话,吸了吸鼻子偏头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自此,一场针对两个玩脱了的末途使用者的批判大会,暂且以两人的深刻且暂时反省和家属的极度担忧后怕中告一段落。
秦璐这时才走上前,先看了看红雀的情况,又看向温言:“你们两个,开挂不带我就算了,自己跑那么前面嘎嘎乱杀,不要命了?伤好之后给老娘禁闭三天,外加写一万字检讨,详细分析此次战斗的错误决策和风险预估不足!”
红雀顿时哀嚎一声:“秦璐!我都这样了还写检讨?一万字?疑似有意报复哈,亲爱的你看她!”
温言则无奈地苦笑:“是,秦队长。”
唉,能怎么办呢,自己惹出的事情,只能自己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