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她的声音干涩“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打开了某个开关，白月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
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后怕：“我没事？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红雀，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我以为…我以为……”
白月哽咽的说不出话，红雀看着她的眼泪，有些手足无措，想抬手帮她擦泪，却因为牵动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别哭啊宝宝…我…我这不是没死嘛…”
“没死？！你还好意思说！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白月的音量猛地拔高“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每次都不要命！‘末途’是能随便用的吗？！旧伤反噬你忘了有多痛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你要是…要是…”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圈通红，眼泪无声地不断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哭出声，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压抑的抽气声，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疼。
红雀艰难地动了动，试图坐起来一点，立刻牵动了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嘶……好了好了，亲爱的别哭了嘛，你一哭，我心里疼……”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却努力想挤出平时那副满不在乎的调调，“我这不是没事吗？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白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嘴唇颤抖着，终于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声音：“一点小伤？你管这叫一点小伤？！糊弄鬼呢，你吐了多少血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给你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你内脏都有损伤，旧伤也复发了！你……你每次都这样…不要命了是不是！”她越说越激动，握着红雀的手也更紧了，仿佛怕一松开，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
红雀被她吼得一怔，看着白月哭得红肿的眼睛和满是后怕与心疼的脸，那些玩笑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心虚和慌乱。
“……我，”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没想那么多……那四个杂碎偷袭小甜心，我不能看着……”
“你不能看着？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去拼？！”白月的眼泪流得更凶，“你有没有想过我？你要是……要是……我怎么办？！”她伏下身，额头抵着两人交握的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红雀彻底愣住了。她从未见过白月如此失控，白月总是冷静自持的、包容的，甚至有些冷淡疏离，像这样直白的流露出愤怒和恐惧，还是第一次。
隔壁的温言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他知道，白月的这些话，有一半也是说给他听的。
沈铎的目光落到温言身上，沉默几乎让温言喘不过气。
秦璐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眉头紧锁，林念可站在她身边，担忧地看着两边。
红雀挣扎着爬起来，试图用惯有的玩笑语气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不担心了啊宝贝，咳咳…老娘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敢收…”
“你闭嘴！”白月猛地打断她，眼“红雀，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次如果不是温言及时帮你，如果不是沈铎狙击支援，如果不是秦璐火力压制，你早就…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红雀看着白月通红的眼睛，所有插科打诨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沉默了，半晌，才极其艰难地，低声道：“…对不起，亲爱的…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没想那么多，你就能让我看着你去死吗？！”白月几乎是吼了出来。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白月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红雀极其缓慢，用尽力气反手握住了白月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错了宝宝…不会了…以后…我尽量…”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连她自己都不太信，但白月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认真和歉意，泪水稍止，只是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这边的风暴暂时算告一段落，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聚焦到了温言这边。
温言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特别是身边沈铎那几乎能把他冻死的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场对他的审判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他慢慢抬起头，迎上沈铎的目光，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轻飘，小心翼翼的开口：“…阿铎…”
沈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温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组织着语言：“当时情况紧急，‘毒蝎’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那种能量网，是针对高价值目标生擒用的，如果我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动用‘末途’的力量…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
“最快？最有效？”沈铎终于开口，“代价呢？温言，你告诉我，代价是什么？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温言被噎了一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