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蒂与徽章
清,就是他亲手推的。”

    埃斯特尔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突然想起他最后一次出现时,白大褂上沾着血。他把这半张照片塞进玻璃舱,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有口型在说:“跑。”

    然后他就被九头蛇的人拖走了,枪声在走廊里炸响,像在给她的童年送葬。

    烟盒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发出闷响。埃斯特尔蹲下去捡,却看见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

    “实验体73号,与血清抗体匹配度98%,建议终止实验,送往安全屋。”

    终止实验。安全屋。

    原来当年,有人想放过她。

    史蒂夫蹲下来,和她一起看着那行字。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女孩脖子上的徽章,和埃斯特尔掌心那枚一模一样。

    “他不是坏人。”他说,声音很沉,“厄斯金博士始终反对把实验体当作武器。”

    埃斯特尔没说话,只是把照片和徽章一起攥在手心。烟盒还躺在地上,有根烟滚了出来,停在她的鞋边,像个被遗忘的标点。

    “明天。”她突然说,声音有点发颤,“我跟你去皇后区。”

    史蒂夫看着她,绿眼睛里的灰好像淡了点,像有光要透进来。他没问为什么,只是捡起地上的烟,塞进她手里。

    “可以抽两根。”他说。

    窗外的天快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实验台的金属盒子上,反射出细碎的金红色光点——像她肋骨下的结晶,像他胸口的符文,像某种终于要破土而出的东西。

    埃斯特尔点燃烟,看着烟雾在晨光里散开。这一次,她没把烟蒂摁灭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把它放进了口袋,和那枚徽章、半张照片一起,藏进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