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却在触水的瞬间泛起灼热的疼,像有团火在血液里炸开。她在浑浊的水里挣扎,黑发缠上脖子,长刘海贴在脸上,绿眼睛在浪涛里亮得吓人——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的皮肤正在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肉里钻出来。
是那个纹身。
史蒂夫·罗杰斯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那片皮肤下,墨色的符文被水流泡得发胀,边缘隐隐透出金红色的光,像块正在融化的琥珀。
“操。”她呛着水骂了句,指甲抠进胸口的皮肉。七十年了,她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所有和SSR、和超级士兵沾边的东西,却偏偏在一个美国队长的胸口纹下了坐标,又让他在自己的肋骨上,刻了把打开潘多拉盒的钥匙。
手机早就在坠机时摔坏了,屏幕裂成蛛网,只有“B”发来的那条短信还残留在锁屏上。埃斯特尔抹掉脸上的水,突然想起实验室的解剖图——当年白大褂们指着她的X光片说,血清抗体最容易在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结晶,那里靠近心脏,温度最恒定。
而她给史蒂夫纹的符文,尾端恰好弯向那个位置。
就像……早就知道那里藏着什么。
她爬上码头时,天已经黑透了。布鲁克林的仓库区亮着零星的灯,铁锈味混着海水的腥气扑面而来。埃斯特尔缩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摸出藏在靴子里的打火机——那是她唯一没弄丢的东西,金属壳上刻着只模糊的鹰,是七十年前从实验室偷出来的。
“咔嗒”一声,火苗窜起来,照亮她苍白的脸。左胸口的灼痛感越来越强,她能感觉到皮肤下有坚硬的凸起,像颗正在生长的石子。
这时,仓库顶上突然传来脚步声。很重,带着军靴特有的钝响,不止一个人。
埃斯特尔立刻掐灭打火机,往集装箱深处缩去。瘦小的身体蜷起来,像只钻进石缝的蜥蜴,只有绿眼睛还在黑暗里警惕地眨着。
“……确认目标坠落在东河附近,血清反应强烈。”有人在说话,声音被对讲机滤得发尖,“老大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九头蛇。
他们的追踪器比她想的更灵敏,大概是她刚才在水里挣扎时,血液里的抗体反应暴露了位置。埃斯特尔摸向口袋,那里本该有把美工刀,现在却空了——大概是坠机时弄丢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集装箱之间扫来扫去,照亮满地的碎玻璃和锈铁。埃斯特尔屏住呼吸,看着光柱落在自己脚边的积水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就在这时,左胸口突然剧痛起来。
像有把滚烫的锥子狠狠扎进去,疼得她差点叫出声。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的同时,皮肤下的那个凸起突然破了——不是流血,而是渗出点点金红色的光,像融化的岩浆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
“在那边!”对讲机里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有能量反应!”
光柱猛地照向她藏身的角落。埃斯特尔眯起眼,看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举着枪冲过来,枪头上的瞄准镜闪着冷光。
她以为自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逃跑,或者干脆被打成筛子。
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金红色的光从她指尖窜出来,像条活的小蛇,缠住离得最近的那人的脚踝。那人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小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那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掰断的。
埃斯特尔愣住了。她看着自己发光的指尖,又看向那些瞬间停住脚步的九头蛇成员,绿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这不是她的力量。
是血清抗体。在她濒死的时候,那些藏在肋骨下的结晶,终于破体而出了。
“怪物!”有人嘶吼着开枪。
子弹射过来的瞬间,金红色的光在她面前凝成面薄薄的屏障。子弹撞在上面,像撞进棉花里,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埃斯特尔看着这面光盾,突然想起史蒂夫·罗杰斯背后的那块盾牌——形状不同,却有着同样的、让人安心的硬度。
她笑了,笑得比刚才在战机上更疯。原来她躲了七十年的东西,到头来,竟和她最恨的“正义”长着相似的模样。
九头蛇成员开始后退,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瘦小的女人会爆发出这种力量。埃斯特尔一步步走出去,金红色的光在她周身流转,像件燃烧的披风。左胸口的伤口还在疼,但那疼痛里带着种奇异的暖意,像有颗小小的心脏在皮肤下跳动。
“想要血清?”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亮了些,黑发被光映成深紫色,“来拿啊。”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引擎声。不是九头蛇的战机,是昆式战机特有的低鸣。
埃斯特尔的动作顿了顿。她看向仓库门口,金红色的光在她眼底晃了晃,像要熄灭的烛火。
史蒂夫·罗杰斯会来吗?
以“正义”的名义,把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