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身处于一间昏暗的房间内,唯有门缝透出一丝光亮能勉强让他能观察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灰尘的味道也十分浓重,似乎是个地下室之类的储物室,四周都是杂物,各种物品上也盖满了灰尘,像是许久没有人踏足过一样。
他再将目光移至他睡得这张床上,这张床看着也极其简陋,只有一张布满污秽裸露着的床垫,其他如被子枕头、床单被罩之类的床上用品也是一概没有的。
最可怕的是自己身上遍布着令人心惊的红痕,这些被啮咬出来的痕迹表明他一定遭受过谁的蹂躏。
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下了床,他的鞋子也不翼而飞,只好赤脚走在地面上。
刚一接触地面,他的脚腕便传来灼烧一般的疼痛,这疼痛只好令他暂时停下来,用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李祁贞步履蹒跚地朝着房门透光处走去,想开这个门他必须跨上五六个阶梯,可是脚踝上的伤已经不允许他有这么大幅度的动作。
他的头还是很疼,意识也很混乱,这种状况下很难有清晰的思路,所以他不自量力地走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他摔倒了,将身后柜子碰倒,发出来‘碰——''''的巨大声响,里面的瓶瓶罐罐都滚落出来。
门忽然开了,李祁贞朝门处望去,强烈的光亮让他不禁微微眯起眼睛。
他看着一个身材高大、金发碧眼、极为俊俏的男人大步跑下来,将他扶起,语气轻柔地问。
“没事吧,怎么摔倒了?”
这男人的长相十分具有侵略性,怎么形容这种侵略性呢?就是指只要他一出现——哪怕是在茫茫人海中,你也会不由自主地去注意他,这就是侵略性。
李祈贞愣了一瞬,许久没和他再见面,男人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他身上散发的雪松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间,这股味道很好闻,也很熟悉。
但对李祁贞来说,却像噩梦一般,紧紧缠绕了他许多年。
李祁贞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去逃避,试图忘记,到头来却发现一切不过白费力气。
男人见他不说话,宽大的手掌贴近他的额头,“头是不是还很痛?”
男人突如其来的虚伪关心,让李祈贞的鼻尖忍不住一阵阵泛酸。
“没发烧,可能是药效还没过,等会儿就好了。”他自说自话,似乎松了一口气。
李祁贞依旧沉默着,因为他知道,这男人一向是很能装温柔的。
半天得不到回应,男人既不见怪也不生气。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李祈贞的脚站不住,直直靠在男人的怀里。
男人似乎被他的‘投怀送抱’取悦到了,勾起嘴角,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走上楼梯,继续自顾自说着,“饿了吧?”
“我煮了饭,我带你去吃。”
他确实饿了,顺从地坐在男人安排的轮椅上,看着男人端来的一碗浓稠的像是要变成饭的粥,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男人见他这样,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听他们说,你们爱吃这样的早餐,所以我也给你做了。”
李祈贞无声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是听谁说的。
看着男人面前放的牛角包、咖啡、煎蛋,李祈贞心里不平衡极了,伸手就要把他的餐食拉过来和自己交换。
男人一把制止了他,“你现在还在生病,吃清淡些。”
要说刚刚的’白粥论‘只是让李祁贞有些意外,男人现在的’清淡论‘却足以让他震惊。
“你的中文,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李祁贞说了他们再次见面的第一句话。
不是惊恐的尖叫,不是愤怒的质问,不是卑微的恳求。
而是这样带着久别重逢的熟稔。
“特意为你苦学的,高兴吗?”
男人很满意他的反应,邀功似的靠近李祁贞,在他额间落下轻轻一吻。
李祁贞不屑地轻嗤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话语很不信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有没有榨菜?”
“榨菜?”男人疑惑道。
“就是下饭的菜,你总不能让我干嚼米饭吧?”李祁贞道,“看来你也只是学到了皮毛,并没学到华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就连基本的风土人情也学不明白。”
“就像你从前一样,总喜欢投机取巧。”李祁贞冷淡极了。
“我会努力的。”
李祁贞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对男人造成什么影响,也不在意自己辛苦熬的粥被叫做米饭,他微笑道,“今天你就将就一下,毕竟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李祁贞干嚼完米饭后,感觉力气稍微恢复了一些,坐在轮椅上休息——没有男人的许可,他哪里也去不了,至少现在是这样。
他悄悄地打量着男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