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的眉眼褪去少年的青涩,气质变得内敛而沉稳,身上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比初见时还让人移不开眼。

    李祁贞看着他缓慢而优雅地进食,眼角流露出一抹冰冷:等你真正感受过饥饿的滋味,就不会吃得这么装模作样。

    男人也发现他在看着自己,露出一个笑来,“怎么?老师、哦不不、你已经不再是我的老师了。”

    “Lee,”男人蓝色的眸子如鹰隼一般盯着他,“你这样看着我,可是会让我产生你还对我有留恋的错觉。或者——”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你将要告诉我,这并非是我的错觉?”

    “这么多年没见,你确实变化很大,珀西。”李祁贞缓缓道,“但有一点依旧一如既往。”

    珀西饶有兴味地侧了侧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什么?”

    “自大。”

    珀西明显被噎了一下,但脸上温和的假面还是巍然不动,“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师却没怎么变,但有一点,却变得厉害。”

    李祁贞没问他变了哪里,因为他知道这个混蛋肯定会继续说下去。

    果然只见珀西勾着嘴角,满是恶意道,“老师变得比以前更加磨人了,昨晚您的表现,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李祈贞羞愤地看着他,觉得十分受辱,咬牙道,“闭嘴!”

    珀西不但不闭嘴,反而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他湛蓝色地眸子带着恶趣味的天真,语气似乎很是好奇,开口问道,“不知您是不是在底下待久了,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俗媚的味道,特别像年老色衰后被抛弃的妓女。”

    “你!”李祁贞抓起一个杯子就向他丢了过去,珀西眼睛看也不看,直接伸手接住,然后随意松开手,让杯子坠落在地碎成两半。

    他轻哼一声,嗤笑道,“老师还是怎么沉不住气。”

    珀西话音刚落,他的手便扣在李祁贞脖颈处,直直将人从轮椅揽到自己怀里。

    李祁贞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就这样被他拉过去,脚腕被桌角蹭到,他疼地直皱眉,发出’嘶‘地抽气声。

    但珀西却像丝毫没察觉似的,全然不是刚才那副关心的样子,他暗示性地揉搓着李祁贞的臀部。

    “老师昨晚那么热情,似乎是许久未被开垦了?”

    “是不是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再碰你?”

    珀西的话十分露骨,手紧紧锢住李祁贞,李祁贞的脸涨红。

    “滚开,你这个变态!”

    他万分想要逃离,可两人悬殊的体型差让他不得动弹。

    珀西见他这样,冷笑一声,“老师您明明也很享受,还说什么变态,真是口不对心。”

    说着低头俯身吻住他,嘴里又嘟囔了一句什么,似乎是他的母语。

    李祁贞已经好几年没用法语交谈过,早就生疏了,因此没听出来他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一味地反抗,可惜他的动作犹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珀西不愧是法国人,吻技一流,似乎这些年交了不少的情人,在这个方面有了质的提升。李祁贞的身体好似被他掌控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想贴近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还好他理智尚存,手放在珀西宽阔的胸膛上,推搡着他,“珀西,别这样…”

    “别碰我!”

    珀西不为所动,依旧伸手解着他衣服的扣子。李祁贞几乎要哭出来,喉咙干涩的紧,“求求你,珀西…”

    “别再这样对我…”

    珀西听他语气如此恳切,好像多么不想被他碰似的,恶意不断从心中涌出,他变本加厉地摩擦着小李,咬着李祁贞的耳朵,恶魔低语一般说道。

    “怎么,不想被我上,难道还希望他来么?“

    李祁贞面色不断潮红,伸手要去打他,可惜身子酥软成一滩,根本没有力气,“你…”

    “你简直是个人渣…”

    珀西闻言不怒反笑,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放在嘴边极为情色地舔了舔。随后起身抱着他去了干净整洁的卧房,拉上窗帘,与他不知天昏地暗地厮混、纠缠着。

    拥抱过后,珀西将人放在浴缸里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洁着身体。李祁贞浑身软到无力,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依靠着他。

    他不想问珀西是什么时候来的华国,也不想问他们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更不想问他来华国做什么,只是气若游丝道,“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珀西湛蓝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才说,“你不会离开,你会和我一起走,我是专门回来报复你的。”

    ——我是专门回来报复你的

    听上去多么像小孩子的气话,就如同被惹生气后放的狠话——我会狠狠报复回去的!

    但就是这句玩笑也似的话,却把李祁贞气到简直想哭:到底是谁该报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