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她的异样。
“没事。”许谨一收起手机,重新露出笑容,“我们去看看后台的化妆间,或许能改成体验区。”
傍晚回到家时,手机里已经有了林舟发来的邮件,附件是宋氏内部系统的截图——她的履历被放在了项目组介绍的首位,从毕业院校到参与过的项目,写得清清楚楚。下面的评论区里,原本的质疑声已经变成了一片惊叹。
“原来是师从李老先生的高徒,难怪这么厉害!”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向许设计师道歉。”
“周庄的方案太惊艳了,期待落地效果!”
许谨一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拿出那枚玉兰玉坠,对着灯光端详,玉质温润,雕工精巧,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玉饰。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坠,想起宋听肆递过来时的眼神,心跳又忍不住快了几拍。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晚霞透过云层洒下金辉。许谨一将玉坠戴在颈间,玉的凉意贴着肌肤,却奇异地让人安心。她铺开周庄的图纸,在右下角轻轻画了朵小小的玉兰花,笔尖蘸着暮色,晕开温柔的墨痕。
宋听肆回到家时,客厅里亮着盏昏黄的灯。向璃颜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见他进来,立刻噘着嘴抱怨:“听肆哥,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有事?”宋听肆解下领带,语气平淡。
“就是想问问你项目的事,”向璃颜状似无意地说,“那个许谨一,听说她履历很厉害?我之前还以为……”
“以为她是靠关系进来的?”宋听肆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璃颜,我警告过你,不要随便议论别人。”
向璃颜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却还是嘴硬:“我就是听别人说的……”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宋听肆走到酒柜旁倒了杯威士忌,“许谨一的能力比你看到的强得多,以后在项目上,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质疑她的话。”
向璃颜眼圈红了,委屈地说:“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你对她总是这么特别……”
“她是项目的核心设计师,”宋听肆的声音冷了几分,“而你,是项目的投资方之一,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好。”
向璃颜从没见过他如此冷漠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抓起包哭着跑了出去。管家想上前劝阻,被宋听肆拦住了:“不用管。”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向璃颜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眉头紧锁。手机响起,是林舟发来的消息:“宋总,查到了,今天给许小姐发照片的是向小姐的助理。”
宋听肆捏紧了手机,指节泛白。他拨通向璃颜的电话,语气冰冷:“让你的人以后安分点,再敢骚扰许小姐,我会让向氏退出项目投资。”
电话那头传来向璃颜的哭声和辩解,宋听肆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拿起毛笔,鬼使神差地画起了鹤台园的梅林。笔尖落下,竟画出了一个素衣女子的背影,站在梅树下,鬓边别着玉簪,身姿温婉,却透着一股不肯折腰的韧劲。
窗外的月亮爬上中天,清辉洒满书房。宋听肆放下笔,看着纸上的背影,忽然想起许谨一接过玉坠时微红的脸颊,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
流言如絮,风吹即散。但有些人,有些事,却像江南的烟雨,看似朦胧,却早已在心底刻下了淡淡的痕。
许谨一临睡前刷到了宋氏集团的官方微博,最新一条是关于江南文旅项目的介绍,配图是她画的周庄水系图,配文:“以匠心守古韵,让江南活在当下。”
评论区里一片好评,有人认出了图纸的风格,留言:“这画风好熟悉,是不是之前修复拙政园的那位设计师?”
许谨一笑着回复:“是我,敬请期待。”放下手机时,颈间的玉坠贴着肌肤,暖暖的,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加油”。
夜色渐深,江南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来。许谨一躺在床上,听着雨声,想起白天在古戏台的发现,想起宋听肆递来玉坠时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弯起。
她知道,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流言蜚语,更多的质疑挑战。但只要守住心底对江南的那份热爱,守住自己的专业和骄傲,就像这雨打芭蕉,看似柔弱,却自有千钧力量。
而那个在雨里为她撑伞的人,或许也并非只是萍水相逢。
窗外的芭蕉叶上,雨珠滚落,溅起细小的水花,像谁在低声诉说着一个刚刚开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