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摇摇欲坠的身子,顺势将人打横抱起。谢十七挣扎着要下来,却被他牢牢扣在怀中。

    “放开我!”谢十七眼眶发红,“你去找你的白净姑娘,管我做什么!”

    江桦脚步一顿,低头看他:“白净?”

    “千金阁的头牌!”谢十七咬牙切齿,“弹得一手好琵琶,比我这个冷宫出来的废物强多了是不是?”

    江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衫传来。他俯身在谢十七耳边轻声道:“原来王爷是在吃这个醋。”

    这般轻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谢十七。他眼前浮现江桦与那歌姬耳鬓厮磨的画面,想到自己珍而重之的初吻,在对方眼里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江桦被打得偏过头去,左颊顿时浮现几道红痕。

    谢十七收回发麻的掌心,冷笑道:“本王堂堂永安亲王,今日就是打杀了你,也无人敢追责。横竖你江世子命硬,死了还能从阎王殿爬回来继续风流。”

    院中禁军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江桦缓缓转回头,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他非但不恼,反而勾起唇角,就着这个姿势将谢十七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王爷要打要杀都随你。只是别气坏了身子……我们的孩子还要靠你养呢。”

    谢十七一怔,随即怒火更胜:“养你妹。江桦老子日你祖宗!放我下来!本王要跟你和离!”

    江桦面不改色,甚至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谢十七散乱的衣襟:“王爷若是想要妹妹,府上倒是可以领养一个。至于王爷方才说的那个‘日’字……不如等回府后,让臣好生伺候?”

    “你!”谢十七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要从他怀中下来。

    江桦却纹丝不动,反而收紧了手臂:“放王爷下去就算了。毕竟王爷体弱,若是再昏倒了可怎么好?”

    谢十七冷笑:“本王就是死在外面,也不要你管!”

    “至于和离……”江桦恍若未闻,继续道,“王爷生得这般漂亮,除了我江桦,这京城里还有谁敢要?还是说……王爷想和离了去找别人?嗯?”

    句句带笑,字字诛心。

    好。好得很。谢十七在心底冷笑。果然,江桦看上的不过是他这张脸罢了。连他自己都说,谢十七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江子允。”谢十七突然平静下来,“你当真以为,本王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江桦抱着人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王爷可以试试。”

    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眼中带火,一个眸中含冰。

    “咦?”

    一道温润嗓音不合时宜地插入。二人同时侧首,只见胡明月领着另一队禁军踏着满地鸡羽而来。

    “可算寻着王爷与世子了。”他佯装未见院中狼藉,笑吟吟拱手,“殿前司与光禄勋交接在即,下官寻王爷可是费了好些功夫。”

    江桦冷眼扫去:“职务交接何时轮到你一个门下侍郎越俎代庖?殿前司都总检何在?”

    “江世子这般急切寻本官,所为何事?”

    循声望去,但见林宥一袭月白襕衫踏叶而至。

    江桦眉峰紧蹙:“你何时兼任了都总检?”随即恍然,“兵部尚书好大的权柄。身兼数职还不忘过来看热闹,范老狐狸倒是教出个好学生。”

    林宥谦逊一笑:“蒙陛下垂爱罢了。王爷,虎符既已交接,不知可否移步?有些军务还需王爷示下。”

    谢十七尚未答话,江桦已冷声道:“王爷身子不适,改日再说。”

    林宥视线在谢十七苍白的脸色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道:“那下官便……”

    “不必改日。”谢十七挣扎着从江桦怀中落地,整了整凌乱的衣袍,“本王这就随林大人去。”

    江桦正要阻拦,却见谢十七回眸一笑,那笑意未达眼底:“世子不是要本王爷试试离了你能否活下去吗?现在,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