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次日早朝时分,谢紊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中众臣,在看到光禄勋卿的位置空无一人时,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怎得不见永安王?”帝王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江桦上前半步:“回禀陛下,王爷昨夜醉酒,今晨身子不适,太医嘱咐需静养一日,故不能临朝。”

    谢紊目光在江桦身上停留片刻:“那便罢了。”他摆了摆手,“等晚些时候,江世子亲自带他去熟悉光禄勋的职务。至于虎符……朕会派人送到你府上。”

    江桦躬身行礼:“臣遵旨。”

    退朝时,群臣鱼贯而出,梅清雪快步上前,不动声色地拦住了江桦的去路。

    “江世子。”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江桦的神情。

    江桦脚步一顿,侧眸看他:“梅公子今日倒是有闲情。”

    梅清雪唇角微扬:“近日赋闲,替老师来听听朝议……听闻昨日永安王在千金阁晕倒了?”

    江桦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无碍,太医已看过。”

    梅清雪似不经意般问道:“听宗……听说当时还有旁人在场?可查出什么了?”

    江桦视线在他面上停留一瞬,随即收回,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梅清雪,你何时也学会拐弯抹角了?想问什么便问,我又不是宗幼安,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梅清雪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昨日他慌慌张张地跑来,说惹祸了,我便顺手查了一下。世子,千金阁的水,可深得很。”

    江桦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顾左右而言他了。千金阁的水再深,也淹不死康定郡王府的人。我还得赶回去,家里那位若是醒来见不到人,怕是要闹翻天。”

    这话倒是不假。待江桦的马车刚在府门前停稳,便见小义正以头抵着石狮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江桦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怎么又撞石狮子?不是让你好生照看王爷吗?”

    小义哭丧着脸抬起头,声音都打着颤:“回世子,郡王和夫人一早就去梨园听戏了。王爷醒来不见您,立时就要回永安王府。偏巧光禄勋的禁军来送虎符,王爷便……王爷便收拾了小宝,又让禁军把后院的芦花鸡都带上,一人提一只,自己抱着小宝,浩浩荡荡往永安王府去了。”

    江桦闻言一怔,随即失笑。眼前仿佛浮现谢十七抱着白猫,身后跟着一队提着芦花鸡的禁军,大摇大摆穿街过市的荒唐景象。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去状元楼打包两份酸酪,我去请王爷回来。”

    马车刚转过街角,远远便听见永安王府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待行至府前,只见朱漆大门敞开着,院内一片狼藉。几个身着铠甲的禁军手足无措地站在院中,手里还提着扑腾的芦花鸡,鸡毛落了满地。谢十七正抱着小宝坐在廊下,身上松松垮垮的披着外袍。

    “世子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院中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谢十七抬眸,见江桦大步走来,当即别过脸去,把怀里的猫儿搂得更紧了些。小宝被他勒得“喵”了一声,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一溜烟躲到了石凳底下。

    “王爷这是唱的哪一出?”江桦在他面前站定,目光扫过满院的狼藉,“带着禁军游街示众?知道的说是永安王回府,不知道的还当是菜市口贩鸡的商队进城了。”

    谢十七冷哼一声:“本王的府邸,想回便回。反正世子贵人事忙,也不必管我死活。”他此刻面上还带着病中的苍白,整个人裹在宽大的外袍里,更显得单薄可怜。

    江桦蹙眉,伸手想替他拢紧衣襟:“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谢十七猛地拍开他的手,心头火起。这人背着他养外室便算了,此刻倒装得情深义重。家花没有野花香,这个道理他懂。可堂堂永安亲王,连初吻都给了这人,谁知他是不是早就……

    一想到自己亲过的唇可能沾染过别人的胭脂,谢十七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晨起还未用膳,此刻一阵阵酸水直往上涌。

    “呕——”

    一口酸水直接吐在了江桦脚边。院中禁军见状,纷纷低头装鹌鹑,一个年轻的更是吓得把手中的芦花鸡都捏得“咯咯”直叫。

    江桦却是不闪不避,反而上前一步,掌心轻轻抚上谢十七的后背:“可是昨日的酒还未醒?还是……”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你有了?”

    谢十七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手边的茶盏就砸了过去:“江子允!你、你……”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干呕。

    那茶盏擦着江桦的鬓角飞过,碎在青石板上。院中禁军齐刷刷后退三步,恨不得当场消失。

    江桦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谢十七的嘴角,低声道:“王爷这般反应,倒像是……吃醋了?”

    谢十七闻言,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揪住江桦的衣襟:“你还有脸说?!”

    江桦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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