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请入座。”

    刘谦连忙起身相迎,笑道:“胡大人能来,是给刘某面子。快请上座!”

    秋否厌轻摇折扇,目光在胡明月与林宥之间打了个转,似笑非笑道:“今日倒是热闹。”

    雅间内炭火正旺,酒菜香气弥漫。小二殷勤地添酒布菜,众人推杯换盏间,话题从春闱筹备渐渐转向朝中局势。

    酒过三巡,林宥忽而放下酒杯,看向江桦:“听闻永安王近日受了风寒?不知可还安好?”

    这话问得巧妙,试探之意却昭然若揭。

    林宥与谢十七素无往来,而今林宥又对盐铁事务虎视眈眈,加之月贵妃母族桂林乔氏的关系。这番问候,与其说是关切,不如说是别有用心。

    江桦面不改色:“劳林大人挂念内子,不过是春雨伤肺,将养几日便无碍了。”

    胡明月闻言,眸光微闪,执起酒杯轻抿一口,笑道:“永安王殿下金枝玉叶,确实该好生将养。只是听闻王爷近日与世子形影不离,倒是羡煞旁人。”

    秋否厌似笑非笑地接话:“胡大人这话说的,倒像是羡慕江世子新婚燕尔?”

    雅间内气氛骤然微妙起来。

    江桦不疾不徐道:“内子初入府中,诸多规矩尚不熟悉,本世子自然要多加照拂。”他抬眸直视胡明月,“倒是胡大人,似乎对王府家事格外上心?”

    刘谦见状,连忙打圆场:“来来来,尝尝这醉仙楼的招牌鲈鱼,今日特意让厨子加了新采的松茸。”

    林宥却仍是不依不饶:“说起来,在下倒想起一事。陛下日前问起北疆军务,特意提到希望永安王能多参与朝政。江世子以为如何?”

    江桦手中银筷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内子春寒未愈,恐难担此重任。怕是要辜负陛下一番美意了。”

    胡明月顺势接话:“世子此言差矣。王爷虽是新婚,却也是陛下亲封的永安王,理当为国分忧才是。”

    秋否厌佯装未觉席间暗涌,神色自若地品着面前一碟清炒时蔬。

    胡明月似笑非笑地看向江桦:“说起来,北疆近日确实不太平。听闻白袍军与当地守军起了些龃龉?”

    雅间内霎时一静,连刘谦倒酒的手都顿了顿。

    江桦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秋大人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些新兵不懂规矩,已经处置了。”他抬眼看向林宥,“林大人新掌兵部,想必对北疆军务已有良策?”

    林宥正欲开口,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伴着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但见来人一袭月白锦袍,眉目如画,颈间挂着个硕大的长命锁项圈,锁下缀着三枚小巧银铃,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悦耳声响。甫一现身,刘谦便慌忙起身相迎:“哎哟,宗大人何时从河南回来的?”脸上堆满谄媚笑意。

    谁知宗溪径直绕过刘谦等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江桦跟前,张开双臂就是一个熊抱。

    “小花花!想死我了!”

    江桦面无表情地抬手抵住宗溪的额头,将他推远半尺:“宗大人,注意场合。”

    宗溪也不恼,笑嘻嘻地直起身,目光在席间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哟,这么热闹?”他随手拖了张椅子挤到江桦身边,“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刘谦擦了擦额角的汗:“宗大人能来,是下官的荣幸。”

    “那就好。”宗溪自来熟地给自己斟了杯酒,转头对江桦眨眼,“小花花,听说你娶了个天仙似的世子妃?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瞧瞧?”

    江桦额角青筋微跳:“内子身体不适。”

    “哎呀,真可惜。”宗溪故作遗憾地摇头,突然凑近江桦耳边压低声音,“不过我刚回京就听说,你们夫妻感情……很特别?”

    江桦手中的银筷“啪”地搁在桌上。

    胡明月适时插话:“宗大人与世子感情真好。”

    “那当然!”宗溪一把揽住江桦的肩膀,长命锁撞在江桦胸前,“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宥,“这位大人生得这般俊俏,怎么也不给引见引见?”

    林宥眉眼含笑:“不敢当。在下林宥,宽宥的‘宥’。蒙圣上垂青,新掌兵部。”

    江桦没错过胡明月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那杀意似乎是冲着……宗溪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