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见到人,熟悉的大嗓门就传到了张砚的耳边。婶婶挎着一个竹编的篮子出现在院子门口,篮子里是带给他们的海鱼。
“婶婶。”小虾米看到门口的婶婶立马冲过去,拉着她的手直往屋里带。
阿云婶被小虾米拉着走进了院子,院子里干干净净,比她上次来时要顺眼不少,看来兄弟俩是真的走出来了。
张砚闻声从屋子里出来,高兴地将阿云婶迎进了屋。
对于张小渔的家人,张砚还是很有好感。他们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眼见到的人,并且对他和小虾米都很不错,他现在已经将他们当做了自己的亲人。
“婶婶,您怎么来了。”张砚倒了一杯干净的水给阿云婶。
阿云婶咕噜咕噜几口就将水喝了个干净,她一听到消息就急忙赶了过来,实在是有些累了。
“ 渔哥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人说你从海里救了个人回来。”阿云婶将气喘匀后,捏着张砚的手问,“人活了吗?”
“活了活了,婶婶您别担心。”张砚拍了拍婶婶的手安抚道。
阿云婶的手摸着很扎手,手中的老茧让整个手掌都变得硬硬的,张砚有些心疼。明明才三十多岁的人,竟然比他五十多岁的母亲的手看起来还要粗糙。
“活了就好。”阿云婶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的庇佑。
对于他们渔民来说,能在海难中活下来,那都是老天在保佑着他们。
张小渔这一大家子都是善良的人,即便生活很贫苦,还是愿意对遇到困难的人伸出援手。
“小渔,小渔。”
张小渔的好友张小五急匆匆地冲进了房间,一见到他就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使劲摇晃:“小渔,听说你从海里找了个男人。”
???什么鬼,他怎么就从海里找了个男人。
“不是,你听谁说的。”张砚好不容易从他的魔爪下逃离,立马伸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听……”小五开始回忆,到底是谁告诉他的,他竟然记不得了。
“我记不得了。”张小五老实地告诉张砚,“就是听说你找了个男人。”
张砚可不接受这样的污蔑,什么叫他找了个男人,他明明就是从海里救了个人而已,还将将花了他一贯钱。
不对,是接近一贯钱的医药费。这人可真是个吞金兽,让他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张砚刚想反驳,又一道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渔哥儿,听说你和一个男人私奔了。”
又一个不知道从哪听到小道消息来问他的,张砚已经佛了。到底是谁传出的消息,消息已经离谱到从他救了一个男人,到现在他和一个男人私奔。
服了,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他张砚可是一个直得不能再直的大直男,怎么可能和一个男人私奔。
“渔哥儿,你可不能做错事。何必要私奔,你就让他入赘你家不就行了,我们可是乐意得很。”张晨搂住张砚的脖子,将自己的想法传授给他。
“入赘你们家可是顶顶好的事情,你们家有新渔船,现在可是被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只要他入赘,那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张砚快要不能呼吸,明明看起来瘦弱的张晨为什么这么大力气,他要被勒死了。
“哥,晨哥,你快松松手,我要不能呼吸了。”张砚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真的是太难了。
张晨这才注意到张砚的窘境,他松开手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对张砚说:“抱歉,没收住力。”
张砚清了清嗓子缓解了喉咙的不适,才接着问:“哥,你又是从哪儿听说的,我和一个男人私奔了。”
“不就是你三舅家的六小子,他说他听隔壁家的才哥儿说的,说他看到你带了一个男人去你家。”张晨抓了抓自己的头,接着说,“我也记不得到底是怎样了。”
张砚真的是服了,谣言就是这样产生。好像、可能、也许还有大概,事情也就越传越离谱,到底是什么情况已经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不就是发了一次善心,就让他的名誉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亏了亏了,真的是赔了声誉还亏了钱财。
张砚拍了拍桌子,满意地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了他。
“本人要郑重声明,我没有找了个男人,更没有和男人私奔。”张砚停顿了几秒后又接着说,“我仅仅只是在海里救了个人。”
好不容易将所有人打发,张砚立马冲向了里间。
一个男人躺在张砚的床上,他双眼紧闭,唇色假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就没有活人感。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张砚真的怕他死在他的床上。
“就是你,因为你我现在成了别人口中与人私奔的人,还是和一个男人。”张砚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脸。
如果不是男人实在是长得不